池宴清將今日發(fā)生的事情,與靜初一五一十地說了。
靜初蹙眉,沉吟半晌不語。
“想什么呢?”
靜初嘆氣:“自古忠孝難兩全,我在想,怎樣才能成全秦長寂?!?
池宴清擠了擠眼睛:“問我啊?!?
靜初扭臉:“你有辦法?”
“暫時還沒有想到,也不確定,這魏延之能不能上套?!?
池宴清附在她的耳邊,低低地說了兩句。
靜初眨眨眸子:“難怪,你肯對那魏延之俯首認錯。”
“我就是要讓那魏延之有恃無恐,才會更囂張跋扈。到時候,武端王都護不住他?!?
靜初眼前突然一亮:“魚餌就在你跟前啊,還愁他不上鉤么?”
“你?”
靜初點頭:“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,我要親自去給他治傷?!?
“不行!”池宴清一口回絕:“我不答應(yīng),絕對不答應(yīng)。你可別忘了,你乃我長安堂堂公主殿下,還是我池宴清的夫人!”
靜初見他態(tài)度堅決,毋庸置疑,也不爭辯,立即改口:“好吧,我聽你的?!?
才怪。
人吶,不要臉皮,才能天下無敵。
對付魏延之這種無恥小人,自己也得用非常之道。
池宴清絲毫未覺察到靜初眸中閃爍的狡黠,與躍躍欲試,往她跟前湊了湊,神秘兮兮地道:“我今兒在你爹的奏折里偷窺到一個秘密?!?
“什么秘密?”
“奏折里夾帶了西涼國書,我無意間瞄了一眼,西涼此次和談,誠意滿滿,好像還有和親的打算。”
“和親?”靜初一愣:“西涼王還有云英未嫁的女兒嗎?”
此次乃是西涼主動求和,也應(yīng)當(dāng)是西涼派遣質(zhì)子前往長安。
“沒有,但我聽說西涼王有個妹妹,已經(jīng)二十有六,一直沒有許配人家?!?
自己十九歲出嫁,在長安,已經(jīng)是快要嫁不出去的老姑娘了。
二十六歲還未成親……
長安也沒有這個年紀的宗室子弟。
池宴清同樣一臉為難:“這個年紀,嫁給沈慕舟吧,年紀有點大,嫁給你爹吧,你爹只怕有心無力。”
“滾!”
池宴清繼續(xù)嬉皮笑臉:“正所謂,己所不欲勿施于人,傳聞這位西涼公主頭大如斗,眼似銅鈴,血盆大口,相當(dāng)彪悍,一頓飯能吃半只羊。
她若和親,沈慕舟被嚇破膽子,和談估計都要黃。
你說,你爹非想讓你參加接風(fēng)宴,不會再給你招贅一個西涼小王子,當(dāng)童養(yǎng)夫吧?
我聽說,西涼王有兩個兒子,最大的也十三歲了?!?
靜初“啪”地拍了他身上一巴掌:“狗嘴吐不出象牙。”
池宴清挨了打,覺得很是委屈。
他的顧慮可不是多余的。
皇帝那么小氣,肥水不流外人田,總不能,這便宜能讓別人占了吧?
自己高低得提防著點,誰讓這個老頭子就喜歡坑女兒呢。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