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,十幾年前我到底做了什么?”
“這很難說?!?
夏德指向照片上的哈爾德?翁迪巴:
“即使是現(xiàn)在,這位死去的先生依然在被人追查。我在調(diào)查這件事的時候,險些與那些危險的家伙發(fā)生沖突,他們敢于殺人,而且也不會顧忌警察?!?
德雷克教授顫顫巍巍的將照片放到書桌上,然后用右手緊緊抓著輪椅的扶手,大口喘著氣:
“華生先生,真是抱歉讓你身涉險境,你還知道更多事情嗎?”
“目前的調(diào)查進展只有這些,那位‘湖中女神’看來不止是抹除了你的冒險記憶,甚至模糊了大量的有關(guān)線索。從目前的信息來看,教授,你丟掉的記憶,可能并非代價,而是你主動放棄的,不想知道的事情?!?
老教授本就蒼老的面孔,仿佛一瞬間又老了十歲,那堆疊的皺紋讓老年斑如此的清晰:
“你是說,我做了錯事,甚至有可能犯罪,而許下的愿望是,讓湖中女神抹除所有的痕跡?”
“目前還得不到結(jié)論,但這個猜測應(yīng)該很接近真相?!?
夏德停頓了一下,讓一臉驚駭?shù)牡吕卓私淌谟袝r間思索。
等到教授端起茶杯,夏德才又輕聲問道:
“說起來,教授,你的家里有沒有不記得來源的古董?”
教授回憶了一下:
“沒有......至少我認為沒有,家中的每一件物品,我都記得很清楚?!?
他的語氣并不是很堅定,顯然也知道自己的記憶并不牢靠。
“你的藏品里,是否有箭?”
夏德微微向前伸頭,壓低聲音瞇起眼睛,在這堆滿了書本的書房中,在因為窗外大霧而點亮的煤氣燈的光亮下再次問道。
“有的,我也收藏古董武器?!?
老教授回答的很快,夏德則感覺自己的心臟猛地一跳,他的余光掃過書房紅金相間的墻紙,掃過樣式老舊的煤氣燈,掃過那些書架:
“能描述一下‘箭’的具體外觀嗎?”
“我直接拿給你看。”
教授說著就要招呼女傭,但又皺起了眉頭看向夏德:
“說起來,我好像真的不記得那只箭,是從哪里來的了?!?
書桌內(nèi)側(cè)的老人,抿了一下剛剛被茶水潤濕的起皮的嘴唇,他有些茫然:
“哦,是的,如果不是你詢問,我甚至不記得我有那件物品。這十幾年來,我似乎從來都沒有查看過它,但我很確定我有這件物品。這種感覺真是......”
堪薩斯?德雷克在輪椅上抬起頭,看向書房的天花板。熟悉的書房此刻似乎旋轉(zhuǎn)了起來,眼前的一切都在變得模糊,天旋地轉(zhuǎn)的感覺讓他想要低頭嘔吐,但隨即便感覺自己被人攙扶?。?
“教授,教授!”
他聽到了年輕人的嗓音,感覺到茶杯被端到了面前,熱氣正在蒸騰他的臉頰。
“快喝口茶,教授,教授!”
夏德將加了4號圣水的茶水喂給了老教授,教授的嗓子艱難的吞咽著茶水,然后像是死去了一樣,閉著眼睛,后背靠在輪椅靠背上。
過了許久,他重新睜眼,老邁的眼睛中有了幾分神采。嘴唇蠕動了幾下,聲音正在逐漸恢復(fù)正常:
“是的,我擁有一支‘箭’。雖然不知道它從何而來,但我記得它就在這間書房中?!?
“在哪里?”
夏德看向周圍,努力尋找著暗格的痕跡。按照外鄉(xiāng)人對偵探小說的了解,這種書房中應(yīng)該有“移動書籍位置打開暗門”的機關(guān)。
“在這里?!?
教授費力的低下身體,拉開書桌左下角的抽屜,取出了一只細長的紅木匣子,匣子上沒有文字,反而有一圈圈盤旋著的鎖鏈狀的紋路。
“真是......十幾年來,我居然從未想到過為什么抽屜里,會有一只匣子?!?
教授閉上眼睛長嘆一口氣,將大概一米長的紅木匣遞給了夏德。
夏德觸摸匣子時沒有感覺到任何的要素痕跡,但當(dāng)他打開了匣子,低語要素立刻涌現(xiàn)。
他瞇起了眼睛,握持匣子的手掌驟然用力。紅色內(nèi)襯中嵌著一支黃金色澤,表面有青銅紋路的箭。古樸的氣息顯示著它來自古老的歲月,厚重的歷史感讓夏德幾乎屏住了呼吸。
攀爬在箭頭表面的紋路,構(gòu)成了一種奇異的文字:
知識即是力量。
“謎底就在謎面上,居然真的在德雷克教授這里找到了――賢者級遺物艾肯奧拉知識之箭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