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往夏德使用守夜人,從未遇到過這種情況。這把天使級長劍對邪惡特殊的效果,使得根本沒人敢直接用手觸碰銀劍劍身。但現(xiàn)在,這個由觸須生長出的,身體的四周甚至還有白色短觸須在雨中搖擺的人形,居然沒有被守夜人判定為邪惡。
這也就代表著,守夜人對邪惡的特殊攻擊效果完全發(fā)揮不出來。
“你以為我拿你沒辦法嗎?”
亮紅色的火焰順延著劍柄流淌向了劍身,同時夏德的雙手內(nèi)外,也出現(xiàn)了道道火紅色的皴裂?!俺趸鹩酄a”的效果只在夏德遭遇極度危險的情況時才會顯現(xiàn),而此刻身體內(nèi)忽然涌現(xiàn)出的力量和暖流,似乎是來自于不久前在火中與黛芙琳修女握手時的那股力量。
但不管怎么樣,包裹守夜人劍身的根須縫隙中火紅色的光芒已經(jīng)顯現(xiàn)。隨著夏德向上提劍,附著著火焰的劍身就這樣輕易的切開了那些灰色的根須。
沒有遲疑的繼續(xù)向前突刺,被揮舞的長劍在霧中留下了道道火痕。雖然這些根須不受守夜人特性的影響,但蘊(yùn)含著原初之火力量的火焰,卻依然是它們天然的克星。
密密麻麻的燃火根須很快落了滿地,但在那人形徹底崩潰后,更多的根須從地下涌來,再次變作了那位占卜家的模樣。
他并沒有想和持劍的夏德繼續(xù)動手的意思,后退一步的同時,身后原本在低語著的眾多鎮(zhèn)民,一起問向夏德:
“你真的想和我,在這里耽誤時間嗎?”
“什么意思?耽誤時間,不是你嗎?”
夏德問向面前的人形。
四面八方的鎮(zhèn)民再次一起開口回答:
“家族的宴會即將開始,如果在第一位登上這座島的外來者踏足碼頭之前,你沒有趕到宴會廳,哪怕那鑰匙還在你手中,你也不再擁有參加宴會的資格。”
“既然你召集你的后裔參加家宴,這又是在做什么?”
燃火的長劍指向十字架上的格林姐弟,鎮(zhèn)民們在霧中、在雨中一起說道:
“為了釀造那長生的美酒,這需要過程。”
“你知道嗎,我最討厭釀酒的家伙!”
長劍再次向前揮舞,但就算是揮劍的夏德也知道,這一劍依然沒有太多的作用。
“你可以繞過這里繼續(xù)前進(jìn)。”
重疊的聲音一起說道,那根須人形又向著十字架做出了請的姿勢:
“又或者,我可以告訴你,如何搭救他們。”
“你這是逼我按照你的安排來做?”
“不,這是你自己的選擇?!?
鎮(zhèn)民們齊聲說出了那答案:
“愛德華茲的血,將會澆灌出樹上那顆最飽滿的果實(shí)。雙胞胎姐弟雖然奇特,但并未踏足超凡的他們,血液的力量遠(yuǎn)不及其他人。用你的血,來替換他們的血;或是找尋那蘊(yùn)含龐大的靈的擁有空間天賦的異種血液,替他們澆灌家族的根須?!?
“你要我的血?你把我也帶到這島上,難道就是為了這個?”
夏德皺眉問道,根須人形微微搖頭,周圍所有聲音一起贊頌道:
“我能感覺到,你在攫取愛德華茲登神術(shù)的力量。這并沒有關(guān)系,我既然選擇了這條路,命運(yùn)便必將為我安排對手。
喚神者,你是命運(yùn)之外的人,你是《呢喃詩章》中不應(yīng)存在的變數(shù),你是舞臺之下的客人,你是一連串錯誤之下,牽引而來的必然。沒有人能夠規(guī)劃你的命運(yùn),我只是為你提供選擇。如何去做,只看你的決心,愛德華茲家族,恭迎你的到來?!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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