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神打斷了眾人的悲戚,目光冰冷:“接下來,輪到你們了?!?
如今,因為陳念的死,北斗七星陣已破,這群人不過是一盤散沙,根本不可能有半分戰(zhàn)勝神明的機會。
空氣在這一刻仿佛凝固,壓抑到了極致!
死神緩緩舉起鐮刀,隨手一揮。
一道宛如“死亡分割線”的暗紅刀芒,帶著收割一切的意志,如弦月般橫掃而來。
眾人清楚地知道,這一擊,足以將他們?nèi)魏我蝗怂查g斬殺。
“退后!”
君玉暴喝一聲,率先擋在最前方!
文圣天書懸浮于身前,淡金色的浩然正氣化作屏障,正竭力抵擋著那充滿“死亡”氣息的暗紅刀芒。
然而,如今失去了北斗七星的力量加持,僅憑他一人之力,又如何能抵擋得住神明的隨手一擊?
“咔嚓……”
文圣天書之上,竟是迅速蔓延出了道道裂紋,金光黯淡,搖搖欲墜。
就在這千鈞一發(fā)之際。
“嗡!?。。。。 ?
一道凌厲無匹的劍嘯聲,突然從殿外破空而來,仿佛要撕裂這昏暗的天地。
璀璨的劍芒與那暗紅刀芒在半空中轟然相撞!
雙雙碎裂!
恐怖的沖擊波激蕩開來,震得眾人連連后退,氣血翻涌。
煙塵散去,一道白衣勝雪的身影,手持長劍,如一座不可逾越的山岳,穩(wěn)穩(wěn)站在了眾人面前。
“為師應(yīng)該教過你們,泰山崩于前而色不變,處變不驚。”
熟悉的身影,熟悉的聲音,還有那股令人安心的熟悉氣息……
摘星樓幾名弟子瞬間瞳孔緊縮,仿佛見到了什么難以置信的畫面,連悲傷都忘了。
簫長歌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:“師……師父?!”
檸萌更是驚叫出聲:“詐尸了?!這回真詐尸了???!”
水月捂住嘴,滿眼震驚:“等等,您……沒死?”
李白衣沒有回頭,眸光掃過地上已經(jīng)“死去”的陳念,眼中閃過一絲痛色,隨即化為堅定,擲地有聲道:
“摘星樓弟子聽令!”
“不惜一切代價,擋住他?!?
李白衣很清楚自己的實力,雖然復(fù)活歸來境界大漲,可要想憑一己之力戰(zhàn)勝眼前這位真正的死神,依然是天方夜譚。
他能做的,只有拼命拖住。
至于剩下的……得等陳念回來。
他的腦海中,閃過前不久發(fā)生的畫面。那是在通天梯之上,他與一位神秘老者相遇的場景。
“李白衣,你的確是驚才絕艷之人,若是一心修行,站在眾神之巔或許也并非不可能。當然,你教出那個叫陳念的徒弟,還要比你更強一些?!崩险邠犴毝?,目光深邃。
“前輩,敢問您是?”
“道號,玄虛子。算是你那徒弟的半個師父?!?
“想來,北神域之行,便是前輩您在指點我那不成器的徒弟?”李白衣恭敬垂首。
“不久后,你徒弟會遭大劫。便送你一句話——大難不死,必有后福。”
所以,當李白衣趕到的第一時間,便瞬間理解了當下的死局。
陳念,正在遭遇那場所謂的大劫。
這并非終局,或許……還有轉(zhuǎn)機。
……
至高神殿。
云端之上,曦和女神看著下方的慘狀,突然露出一抹病態(tài)而扭曲的笑容。
“哥哥,你感受到了嗎?”
“他死了?!?
“那所謂的救世之人,真如預(yù)一般,死在了攀登神殿的路上……呵……呵呵……”
她的笑聲從低沉轉(zhuǎn)為尖銳,透著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瘋狂。
一旁,昊辰看著她,輕輕嘆了口氣,并未開口。
“誰允許他來救世了?這世界本就是你我二人創(chuàng)造的,誰允許他來殺死哥哥你了?”
曦和的眼神迷離,她緊緊握住昊辰的手,整個人像只受傷的小貓一樣依偎在他胸膛上,貪婪地嗅著他的氣息,仿佛在享受最后的時光。
“哥哥,沒關(guān)系的,世界走到終末的盡頭,我也會陪你一起的。”
“曦和,若是我體內(nèi)的污濁力量爆發(fā),不僅世界會徹底毀滅,你也會受到不可逆的污染……何苦呢?”昊辰的聲音里帶著無盡的悲憫。
“沒關(guān)系!曦和,本來就打算與哥哥一起死!這樣也好……這樣……真的很好……”
她抬起頭,眼中滿是狂熱的愛意。
她總是那么固執(zhí),那么執(zhí)拗,那么不顧一切。
身為生命女神,此刻的她早已不再是那個高高在上、沒有感情的規(guī)則制定者。
神不能有情?定下這條規(guī)則鐵律的本就是他們自己。
曦和身為忤逆規(guī)則的人,神格注定崩碎。
所以這千萬年來,她一直在壓抑自己的愛,壓抑得近乎瘋魔。
可現(xiàn)在,還需要壓抑什么呢?
世界都要毀滅了!
神格破碎?
呵,那便碎了吧,哪怕粉身碎骨又如何?
反正,我是要和哥哥一起死的。
那就在最后的最后,瘋狂地愛他,不顧一切地愛他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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