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擔(dān)心孫喬會跟王煦說穿她的身份,只是覺得今日這情形,多少有些詭異。
又寒暄半個(gè)時(shí)辰,她便向長公主作辭。
“去吧,”長公主道,“該說的我都說了,你是個(gè)聰明的人,明白我的意思。以后都是自家人了,相互成全,你我都有好處?!?
“妾明白,公主留步?!?
她說罷,便出了院子,登車而去。
香露庵外車水馬龍,香客絡(luò)繹不絕。
可孫微一眼就瞧見了躲在大樹后的孫喬。
她對阿茹耳語幾句,阿茹便下了馬車,將孫喬請到了馬車上。
孫微說要送孫喬回府,吩咐阿茹先行回去。
待一切安排妥當(dāng),馬車啟動,孫微才回頭打量孫喬。
孫喬小心翼翼地看她,頗有幾分近鄉(xiāng)情怯。
孫微溫聲道:“才兩年不見,你已經(jīng)長這么高了?!?
聽了這熟悉的話語,孫喬鼻子一酸,嘀咕:“我還以為阿姊把我忘了。”
孫微抬手,輕輕摸摸他的腦袋,溫聲道:“阿姊怎會忘了阿喬?”
孫喬再也忍不住,雙手揉著眼睛,哭了起來。
孫微靜靜看了一會,拿起帕子替他擦淚,問:“這些日子是否受了許多委屈?”
孫喬搖搖頭,而后又點(diǎn)點(diǎn)頭:“起初剛到京師時(shí)總被人欺負(fù)。我嘴笨,罵不過他們。那時(shí)想,阿姊在就好了,至少嘴上不吃虧。后來庾公子來了,又有了師父,他們就不敢欺負(fù)我了。只是,我很想阿姊。”
孫微聽罷,欣慰一笑,眼眶也不自覺紅了。
“阿姊何曾不想你。”
孫喬揉著眼睛,后背哭得顫抖起來。
孫微輕拍他的背。
無論上輩子還是這輩子,她這弟弟,總讓她覺得暖心。
孫喬擦了擦眼睛,迫不及待地問:“阿姊,師父收我為徒,可是阿姊一手安排的?”
孫微沒想到他頭一個(gè)關(guān)心的問題竟是這個(gè),不禁笑道,“卻不是。世子仍不知我的身份,更不知我與你的關(guān)聯(lián)。世子是單純看中你才收你為徒的。”
聽了這話,孫喬好似撥云見日,心情明朗了許多。
他想,今日雖然收到了驚嚇,但見到了阿姊,是好事。而他并非裙帶,是以能耐掙的師父,更是好事。
他頓時(shí)忘卻了方才的委屈,問:“那阿姊為何在此?如何就成了豫章王妃?”
孫微只道是那青城山女道指的修行之路,教她不得不假扮成豫章王繼妃。
孫喬瞪大了雙眼,問:“還能這般修行的?若是阿姊被人揭穿了身份,又當(dāng)如何?”
孫微耐心地說:“這便是我要跟你說。我的身份,只你知我知,萬不可讓第三個(gè)人知曉,否則,我便會以欺君之罪論處?!?
孫喬睜大眼睛:“那豈非死罪!”
“還要株連族人。”孫微道。
孫喬張著嘴,說不出話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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