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忽而想起罷了。子珩最近有她的消息了么?”
“沒有?!彼抉R雋淡淡地說。
庾逸看著他,問:“子珩今日剛到歷陽?”
“正是?!?
庾逸頷首:“可我聽聞今天早晨有人在市口看見了府上的鄧司馬?!?
“鄧廉?”司馬雋道,“想必是看花眼了吧,他一直跟在我身旁?!?
“想必是?!?
庾逸說著話,引他到了堂上。
待仆人們呈上飯菜,庾逸才問:“子珩方才說有事找我,不知何事?”
“是關于閭丘顏,”司馬雋道,“我知道伯悠此行是為了桓女君,不過事關閭丘顏,我還是想找伯悠幫個忙?!?
“哦?怎么個幫法?”
“伯悠也知道,太子對閭丘顏的案子頗為上心,令七尉部審理。只是我一來對七尉部不放心,畢竟梁幌和李陌的關系不簡單,放閭丘顏一馬也并非不可能;二來我對閭丘顏不放心,他詭計多端,如此簡單地束手就擒,恐怕還有后手。因此,我打算將閭丘顏交給廷尉。”
庾逸了然:“子珩打算先下手為強,讓我先一步接手閭丘顏么?可即便我能押著閭丘顏進京,若太子令我交出閭丘顏,我恐怕也不能不交。”
“我自不會讓伯悠為難,”司馬雋道,“我并非要伯悠押閭丘顏進京,而是希望在進京以前,伯悠就把閭丘顏審了。就在歷陽現(xiàn)審,如何?”
庾逸恍然大悟。
“不知子珩要我審什么?”
“只消審出南郡公之死就夠治他的死罪了,至于別的,若能審出配合他劫走桓女君的京中勢力就更好了?!?
庾逸徐徐頷首,又道:“可若是閭丘顏不招,又該如何是好?”
司馬雋目光沉下:“我只給他一日,是因著太子要這罪狀;若他不招,我便親自動手了結了他?!?
庾逸一驚。
“太子要活口,子珩忤逆他,恐怕會被降罪?!?
“若被降罪,我無話可說?!彼抉R雋道,“太子對閭丘顏并不了解,我卻知道這禍害留不得?!?
庾逸看著他,片刻,道:“子珩是對七尉部不放心,還是對太子不放心?”
司馬雋不置可否,只道:“伯悠,我問心無愧?!?
——
夜里,孫微收到庾逸的親筆信,信中將司馬雋所悉數(shù)呈來。
阿茹吃了藥,已經好些了。
她披了件衣裳坐在一旁,看孫微眉頭緊鎖,問:“怎么了?”
孫微并不瞞阿茹,只將庾逸的信交給她。
阿茹看完,很快明白過來。
“殿下竟然在歷陽?”
“正是?!?
“如此說來,我今日望見的人,果真是鄧廉么?”
孫微吃了一驚。
“你望見了鄧廉?”孫微忙問,“何時?”
“也不知是不是他,”阿茹道,“今日你走后,我突然被外頭響動驚醒。我放心不下,就起身去看,發(fā)現(xiàn)是隔壁家的衣桿子被風吹倒了,衣裳落了一地,那主人家罵罵咧咧的。我這才察覺你并不在家,于是匆忙出去尋。我知道你大約是出去尋郎中了,可是路途太遠,我走不動。正是無助之時,我忽而瞧見個身影,與鄧廉十分相似,連忙追上去,卻正好遇見了駕車經過的庾公子。等我和庾公子說明緣由,再去尋,已經不見那個身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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