確是,就算她口口聲聲說他們是朋友,但她也已經(jīng)不可再像從前那樣,堅決地讓司馬雋都聽自己的。
“世子說的是。”孫微平靜下來,“妾逾越了。”
司馬雋神色平靜:“女君離開歷陽之后,如何打算?”
“妾要去尋個落腳之處,隨后將父親母親和阿喬接出來?!睂O微看向司馬雋,“屆時還請殿下放行?!?
“要回安寧去么?”司馬雋問。
孫微搖搖頭:“廣州也不太平,妾不能將家人帶向戰(zhàn)亂之地?!?
司馬雋道:“當(dāng)下建康政局愈發(fā)不穩(wěn),一旦有變,天下皆撼動。女君要找十全的太平之地,殊為不易。我以為,于你父母和令弟而,尋陽城可能是這世上最安全之處?!?
“殿下的意思,妾明白。”孫微道,“可是妾不能再麻煩殿下。”
“阿喬是我的徒兒,我照顧他和他的家人,乃是理所當(dāng)然,與女君并無關(guān)系?!?
孫微望著他,沒答話。
司馬雋繼續(xù)望著遠(yuǎn)處的樹木,道:“這馬車而后會將女君送到碼頭,那里有船,會將女君送到湓城。先王在湓城亦有一處別宮,乃是我巡營時的居所。只要我不在,那別宮便無人居住。我讓殷聞陪女君一道去,女君便在那里暫住?!?
孫微搖頭:“妾自會尋去處,不必世子幫忙……”
司馬雋打斷:“我說過我會照顧阿喬的家人,其中,自然也包括女君。女君如今并無安身之處,照著我的法子做就是最好的。”
孫微仍堅持:“世子的好意,妾心領(lǐng)了。不過大可不必如此,妾可尋找安身之處?!?
“只怕這由不得女君?!彼抉R雋嚴(yán)肅道,“上回女君在歷陽,光是出門買個藥就差點被抓了,若非鄧廉跟著,引來伯悠相助,女君只怕當(dāng)下連性命都丟了。女君莫忘了,朝廷重金懸賞女君的人頭,想領(lǐng)這賞金的人,只怕到處都是?!?
他倒是徹底攤牌了。
孫微知道他說的這些,并不是在嚇自己。
她暗自深吸一口氣,道:“那日之事,妾還想請殿下解惑。殿下為何讓鄧廉跟著妾?”
“女君不辭而別,倒是理直氣壯了?!?
“妾為何不辭而別,殿下莫非不知道么?”
“我知道,可是我難道連你一個人也保不住么?”
“妾說過,妾信不過殿下?!?
司馬雋冷下臉:“上回我還被你這話唬住了。如今看來,你再信不過,我也比你強?!?
孫微瞪圓了眼:“如此說來,妾若非要自己走,殿下莫非還要拘了妾不成?”
司馬雋不緊不慢道:“我自不會將你如何,不過阿茹已經(jīng)在我手中,女君只能自己走。”
孫微愣住,旋即朝自己乘坐的那輛馬車看去。
阿茹已經(jīng)不在那里,只有殷聞臉上賠著笑,朝她遙遙拱了拱手。
孫微不可思議地看向司馬雋,又急又惱:“殿下這般行徑,恐非君子!”
“女君說過,以小人待小人,以君子待君子?!彼抉R雋道,“女君非君子,我自也不是。”我不想阿喬沒了阿姊。讓女君暫住別宮,實乃非常之舉。女君若要出門,記得提前跟殷聞?wù)f,讓他安排妥當(dāng)。我并非要拘著女君,等風(fēng)頭過了,無人再惦記那紙懸賞令,女君便可自去,我悉聽尊便。”
孫微知道司馬雋已是打定了主意,自己當(dāng)下是插翅難飛了。
她仍瞪著她,好一會,道:“那要等到何時?”
司馬雋徐徐道:“我自會告訴女君?!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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