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啟稟父皇,兒臣認(rèn)為,武端王等人的行徑代表不了西涼的態(tài)度,此時(shí)斬殺蕭錦雅為時(shí)尚早?!?
皇帝冷哼:“西涼欺人太甚,不殺不足以平民憤,立國威。”
靜初也立即勸說:“凌王所甚是,父皇,西涼人一旦得到消息,只怕狗急跳墻,對秦世子不利?!?
皇帝望一眼秦國公,也立即猶豫了。
他可以不畏懼西涼,但不能不顧慮秦淮則的性命,寒了老國公的心。
抬手揪了揪眉心,無奈下令:“那就暫時(shí)關(guān)押起來,等日后發(fā)落?!?
靜初見皇帝一臉疲倦之色,立即出聲道:“父皇可是身體不適?用不用兒臣幫您瞧瞧?”
皇帝靠在龍椅之上,閉著眼睛:“無妨,不過是一時(shí)頭暈,朕休息片刻就行?!?
眾人全都識相地退出去。
靜初腳下打了一個轉(zhuǎn),又返了回來。
主動討好道:“女兒幫您揉一揉吧?”
皇帝并未拒絕。
靜初上前,不輕不重地幫皇帝按揉太陽穴。
皇帝閉著眼睛,仍舊愁眉緊鎖。
父女二人誰也不說話,乾清殿里安靜極了。
靜初悄悄地沖著祿公公使個眼色。
祿公公立即會意,帶人靜悄地退出去。
皇帝雖然并沒有睜眼,卻聽到了宮人窸窸窣窣離開的腳步聲。
出聲問道:“你是不是有什么話想跟朕說?”
靜初輕輕地“嗯”了一聲:“兒臣想說,又怕父皇生氣,頭更疼了?!?
皇帝沒好氣道:“那就繼續(xù)憋著?!?
靜初忙不迭道:“兒臣就是那么一說,興許,您要是大度一點(diǎn),頭就不疼了呢。”
“有話快說,有屁快放,朕一會兒還要去沙場點(diǎn)兵,為三軍將士踐行?!?
您是皇帝啊,這么粗俗好嗎?
靜初只敢腹誹,開口還是帶著討好的意味:“適才慕舟說了一句話,我覺得挺有道理的。就是魏延之與武端王的行徑,未必是西涼王的意思?!?
“那你什么意思?”
“既然西涼王派人和談,其實(shí)從心底里,還是盼望能息戰(zhàn)的。”
“所以呢?”
“就看是武端王與魏延之在他心里的地位重要,還是西涼子民重要了。”
“你想做什么?”
“女兒有一個幼稚的想法。父皇您看看有沒有可行性。
就是女兒想,派人偷偷潛入西涼,將父皇您不計(jì)前嫌,為了天下太平,已經(jīng)和談成功的消息,還有武端王與魏延之等人背信棄義,殺人潛逃的行徑,在西涼大肆傳播。
非但如此,咱還得添油加醋,說武端王破壞和談,故意挑起兩國交戰(zhàn),目的就是為了讓西涼王出兵。
到時(shí)候兵權(quán)落在魏延之與武端王手里,他們二人又與長安守將勾結(jié),兩人就能聯(lián)手架空西涼王,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。
女兒想,西涼如今腹背受敵,百姓們,以及西涼將士肯定不愿意為二人所犯下的過錯征戰(zhàn),西涼軍心必亂。
到時(shí)候,長安大軍壓境,西涼王肯定出兵也不是,不出兵也作難,或許就能不戰(zhàn)而降。”
一邊說,一邊低頭留心皇帝的臉色。
見他眉心越蹙越緊,心里就跟敲鼓一般。
老爹正在氣頭上呢,自己是不是摸了老虎屁股?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