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諸位,時候不早了,火車該開了,大家伙兒先回去吧,來日等到了京城,就來百草廳找我,我陪大家伙兒好好喝幾杯!”沈隆和伍連德等人返回車廂,可站臺上的人卻沒有一個走的,他們依依不舍地揮手道別。
汽笛聲響起,火車慢慢啟動,哐啷哐啷動了起來,緩緩駛出車站,站臺上的人也跟著火車一路小跑,許多人都含著淚水高喊伍連德等人的名字,直到實在追不上了才停下腳步,不少人都跪在地上向他們磕頭道謝。
這一幕看得沈隆也是一陣兒鼻子發(fā)酸,多好的老百姓啊,伍連德擦完淚水后說道,“這是我一生也難以忘懷的時刻,也是我人生中最驕傲的時刻?!?
“咱們中國是一個瘟疫多發(fā)的國家,以后這樣的場合估計你還會遇到很多次!”沈隆說道,伍連德可不只是參加了這次的抗疫,繼這次的東北鼠疫之后,他又分別組織撲滅了1919年、1920年、1926年、1932年在東北、上海等地爆發(fā)的肺鼠疫和霍亂,活人無數(shù),可謂是功德無量。
“我倒是希望這樣的事情能少一些?!蔽檫B德嘆道,只是他也覺得這是不現(xiàn)實的事情,眼下中國的公共衛(wèi)生事業(yè)還非常原始,各種瘟疫的爆發(fā)都是很難避免的。
他們這幾個月實在是累壞了,所以上車沒多久就歪在椅子上睡著了,這一路上除了吃飯就是睡覺了,一直到京城,他們才恢復了少許。
從東北離開的時候,他們受到了熱情地歡送,這回到了京城,又有無數(shù)人趕來迎接他們,有醫(yī)學館留守的老師學生,有京師大學堂的同學,還有京城醫(yī)界同仁,當然也少不了自家的親戚朋友。
黃春就帶著白敬業(yè)、白敬功和白佳莉過來了,伍連德的夫人、孩子也和他們站在了一起,徐定超等其它醫(yī)療組成員的親戚朋友也都來了,火車一停下,他們就迫不及待地擁下車,和孩子們抱在了一起。
然后坐上馬車一起回家,吃過飯他們就回到床上美美地睡了一覺,第二天又要接受各方宴請,忙活了半個月他們的生活才恢復正常。
伍連德回津門教書去了,沈隆和白玉婷也回到醫(yī)院繼續(xù)上班,經(jīng)過這次的事件,來他們醫(yī)院看病的病人和報考他們學校的學生都多了起來,人家連瘟疫都能解決,更何況日常小???以至于有人來醫(yī)院都要專門找那些去過東北的醫(yī)生,也不管自己的病適不適合這些醫(yī)生看。
而就在京師大學堂醫(yī)學館附屬醫(yī)院越來越紅火的時候,我大清卻走到了盡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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