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17章
池家到手的封賞飛了。這個認知像一記悶雷,炸得滿府上下心口發(fā)疼。
要知,一人得賞,全家榮光。原本靠著池越的軍功,池家子弟或可補幾個官缺,待嫁女子們也能高嫁幾分。
如今倒好,到嘴的肥肉生生被自家人的蠢態(tài)給弄沒了。
池老太爺跪得膝蓋生疼,眼前一陣陣發(fā)黑?;秀遍g,他看見靴上沾著的泥漿,正一點點滲進青石板的縫隙里。
如同池家最后那點體面,正在眾目睽睽之下消失殆盡。他生出一種預(yù)感,恐怕失了封賞還不是最慘的......
池老夫人更是急怒攻心,枯瘦的手指死死攥著衣襟,好半天才從牙縫里擠出一聲嗚咽,“越哥兒!我池家的嫡長孫?。 ?
這聲哭嚎裹著雨水砸在地上,就算是哭給活人看都嫌廉價。她腕間那串常年不離身的佛珠,此刻正散落在泥水里,顆顆都沾著泥。
懊惱,悔恨,還有經(jīng)年累月對長媳的恨意,在此刻攀至。
時安夏安靜地瞧著這家人,指尖在詔書上輕輕摩挲。她與池霜的目光短暫相接――那雙眼睛里盛著的,是和她一樣的冰冷譏誚。
池家祖上也曾顯赫一時,曾得封三等伯爵,門楣上懸過“忠勇傳家”的御賜匾額??上ё訉O不肖,到池老太爺這一代,爵位早已被削,只剩個空架子在硬撐。
先帝晚年昏聵時,池老太爺靠著變賣祖產(chǎn)疏通關(guān)系,勉強在光祿寺謀了個六品閑職。每日不過是點卯應(yīng)景,倒也能穿著官服在人前裝裝門面。
明德帝登基后,朝堂風云突變。
太后黨與帝黨明爭暗斗,池家卻連站隊的資格都沒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