棋盤上的殺意全無。岑濟氣結,“我是那樣的人嗎?”
“是?!贬焊纱嗬?,重新坐回軟榻,“要讓我信你,可以啊,幫我娶到紅鵲,我自然助你。”
“你竟然真的對一個婢女動了心!”岑濟怒其不爭。
岑澈笑得漫不經心,“她非婢女,是維那部落的小公主。再說了,我娶個沒有助力的女子,你也放心,對嗎?”
岑濟心頭一喜,“你答應助我?”
岑澈指尖輕敲茶盞,眼底浮著層薄冰似的笑意,“眼下最緊要的,是讓那位公主繼續(xù)把我當謝玉?!鼻啻杀K底在檀木案幾上磨出半圈水痕,“挖金礦這種事,非一朝一夕。聽說姜忠信手上有金礦圖,根本不可能。松城沒有金礦?!?
岑濟身子前傾,“那真正的金礦圖――”
“大哥啊。"岑澈輕抿一口茶,"我若把底牌掀給你......”茶湯映出他驟然陰鷙的眉目,“還怎么當你的‘活棋子’?”
岑濟袖中拳頭捏得發(fā)顫,卻見弟弟已恢復懶散模樣,甚至哼起了《掩月》殘譜。
倏地,窗外嘩然聲驟起。
岑澈手中的茶盞突然一斜,碧綠茶湯潑在檀木案幾上。
他猛地推開雕花窗欞――遠處刑場方向,人群如沸水般翻涌。
姜忠信披散的頭發(fā)在風中狂舞,囚衣上暗紅的血漬像極了褪色的朱批。
押解的玄甲衛(wèi)每推進一步,街邊就爆發(fā)出更劇烈的聲浪。
一聲聲“姜將軍”!
一聲聲“公主刀下留人”!
隨著一聲高調唱喏,“海晏公主駕到”,時安夏來了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