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公公低著頭,再不敢多說一個字,他從地上爬起來,心灰意冷地一步步退出了內(nèi)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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容卿與謝辭淵回了寢宮沒多久,就聽說了皇后為了景王請罪而自裁的事情。原本該頒發(fā)貶斥景王的圣旨,就這樣被擱置。
宮門口的百姓,還沒散去,民情激憤這會兒又鬧了起來。
有人在背后推波助瀾,欲要將事情鬧大。
皇上又遲遲不把真相昭告天下,這無疑對謝辭淵的影響是最大的。
容卿抿唇看向謝辭淵:“決不能讓這件事過夜,殿下,皇上不出手,那就我們來做吧。”
“無論如何,都該讓世人,看清楚真相?!?
謝辭淵眸光溫潤地看著容卿:“你是不是已然有了主意?”
容卿點頭:“有人在背后推波助瀾,操控輿論。我們何不效仿?既然這湖水已然亂了,那就再將它攪得更渾一些。真真假假摻雜在一起,反而會削弱輿論對東宮的影響——”
謝辭淵輕輕頷首。
“沒錯,我們也可以派人,操控輿論。”
“并不是只有他們才可以!”
容卿似想到什么,摁住了謝辭淵的手臂:“為了避免之后,陛下遷怒于殿下,這件事,我們可以禍水東引……”
謝辭淵挑眉:“如何引?”
容卿勾唇,輕聲笑了。
“殿下莫不是忘了,今日這件事,被牽扯其中的還有魏王。景王所為,乃是魏王一手促成,可魏王沒想到,他會搬了石頭砸自己的腳?!?
那杯原本該下到合巹酒里的藥,神不知鬼不覺地下給了魏王。
魏王到失去意識的那一刻,估計都沒想明白,這其中的關(guān)鍵之處。
趁著他還沒蘇醒,這些事,都可以借柳貴妃的手來做。
不是只有魏王可以借刀殺人。
他們也可以!
謝辭淵當即便明白了容卿的意思。
他眸光閃爍,驀然一笑:“魏王的籌碼,柳貴妃必然是不知情的?!?
“柳貴妃現(xiàn)在,必然是恨透了景王——”
容卿不置可否地點頭:“是啊,怎能不恨呢。魏王身子骨本來就弱,如今,被景王下藥,吸食了人血。他的身體情況,只會比之前更加糟糕?!?
“這些年,柳貴妃與皇后明爭暗斗,兩個人早就積怨已久。柳貴妃要是知道,皇上到了這個節(jié)骨眼上,還是不肯處置景王,還要護著皇后,她會如何想?”
謝辭淵眸光微瞇,當即便喊了秋鶴入內(nèi)。
他讓秋鶴派人,將皇后的事情,事無巨細的統(tǒng)統(tǒng)都告知柳貴妃。
最好那個人,能夠不動聲色地挑撥。
秋鶴立刻鎖定了一個人選:“殿下,屬下與柳貴妃身邊的李公公,有些交情。他之前,數(shù)次想要向東宮遞來投名狀——”
“好啊,那孤就看看,他這次的誠意了?!敝x辭淵捧著茶盞,喝了一口茶水:“只要他將這件事辦得漂亮,孤不會虧待于他?!?
秋鶴應聲,沒有耽擱,當即便去找了柳貴妃身邊的管事太監(jiān)李公公。
李公公一聽,太子居然愿意招攬他,他激動無比。
連連向秋鶴保證,他定然會將這件事辦得漂漂亮亮,絕對不會牽連東宮,不會影響到太子殿下。
送走秋鶴,李公公整理了一下衣袍,揉了揉眼睛,當即便踏入殿門。
柳貴妃紅著眼睛,坐在床邊,緊緊地握著魏王的手,寸步不離地照顧著。
李公公走近,屈膝跪在了柳貴妃的面前。
“娘娘……你知道,陛下如今在哪兒嗎?”
柳貴妃一怔,扭頭看向李公公:“在哪兒?”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