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說完,許志的聲音瞬間就卡在喉嚨里。
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干二凈。
寬大的真皮沙發(fā)上,一片狼藉。
許父赤著上身,皮肉上沾著幾縷女人的長發(fā),肚腩松垮地堆著。
發(fā)絲凌亂地黏在汗?jié)竦牟鳖i和胸口。
眉眼間還凝著未散的春意。
非但沒有半分遮掩的羞恥,反而懶洋洋地抬了抬眼,嘴角勾出一抹輕佻的笑。
空氣中飄著甜膩得發(fā)沖的香水味,混著雪茄的焦糊氣和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靡靡氣息,熏得許志胃里一陣翻江倒海。
“許董...哎呀,還害羞?!?
許父被這聲打斷,猛地抬起頭,額角的青筋突突直跳。
這才瞥見門口僵立的許志,臉上閃過一瞬的慌亂,隨即被惱羞成怒取代。
抬手就往女人的屁股上拍了一巴掌,低吼道:“沒規(guī)矩的東西!瞎嚷嚷什么!”
可那巴掌落得極輕,更像是調(diào)情。
許志的目光死死釘在沙發(fā)上那片白花花的皮肉上,拳頭攥得死緊,指節(jié)泛白,連指甲嵌進(jìn)掌心的疼都感覺不到。
“進(jìn)來也不敲門,像個什么樣!”許父話里既有尷尬又有一絲被打斷的惱怒。
他不是第一次撞見許父玩女人的場景。
歌舞團(tuán)的姑娘、剛畢業(yè)的女大學(xué)生、各路捧著錢送上門的“禮物”。
這不過是他們的日常生活。
他氣的是,這里是許家老宅。
他媽此刻就在樓上臥室里休息。
這個書房還是他媽媽親手布置的。
書架上的書也是她媽媽當(dāng)年一本本整理歸類的。
如今卻被這污穢的場面染得不堪入目。
他甚至能想象到,樓上的母親或許能隱約聽到樓下的動靜,那份難堪和屈辱,比抽他兩個耳光還疼。
“爸!”許志猛地往前沖了一步,膝蓋狠狠撞在書桌角,疼得他齜牙咧嘴,卻還是梗著脖子低吼,聲音都在發(fā)顫,“你瘋了?!媽還在樓上!”
見他還不離開,許父瞪了他一眼。
一臉不盡興的起身之后拿起一旁的浴袍披在了身上。
臉上的鐵青更濃,一雙布滿紅血絲的眼睛死死瞪著許志,語氣里的怒意幾乎要溢出來:“這里是許家!輪得到你一個毛頭小子來教訓(xùn)我?你媽在樓上怎么了?她管得著我嗎?”
說完,他不耐煩地瞥了那兩個女人一眼,語氣帶著不容置喙的命令:“滾去房間等著。”
兩人雖然不情愿,卻不敢違逆。她們慢悠悠地從沙發(fā)上爬起來,赤著腳踩在地毯上,雪白的肌膚在燈光下晃得許志眼睛生疼。
路過他身邊時,其中一個女人故意往他身上靠了靠,胸脯擦過他的胳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