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稚奴啊……”長孫無忌作為一個老狐貍,自然不可能因為李治這一番“真心流露”,就對其所的一切全盤相信。
但是,他作為一個陰謀家,對于“真龍由我匡扶”這項絕頂誘惑,他是無論如何也拒絕不了的。
所以,在斟酌再三后,趙國公還是開啟了“先試探,再咬鉤”的被釣流程:“你天資聰穎,品性……品性純良,可以說,你本就是舅舅最喜愛的外甥,所以,切不可因為一點(diǎn)兒小小挫折就如此消沉,這樣未免會讓人小瞧了你?!?
“嘿……”晉王殿下聞卻是自嘲一笑:“小瞧我?對,大家都小瞧我……尤其是那蠻子……他從小就沒把我放在眼里,就算到如今,我對他而,也不過是一個召之即來,揮之即去的仆人罷了……”
“稚奴,你此何意?”長孫無忌聞頓覺天降鴻運(yùn):“你和你二哥鬧掰了?”
“他算什么二哥?!”李治這話聲音有點(diǎn)兒大,不過因為此刻尉遲敬德和程咬金的角抵已經(jīng)到了白熱化階段,大殿內(nèi)歡呼喝彩不斷,倒也沒怎么引起旁人注意:“舅舅,你以為方才我大哥為何那么對我?還不是因為那蠻子!”
“哦?”長孫無忌聞挑了挑眉:“那豎子不是遠(yuǎn)在瓊州么,這里邊兒難道還有他的事?”
“我先前在瓊州跟我二哥提過一嘴……”李治聞沉默了一小會兒,接著才緩緩開口道:“我說大哥腿腳不便,而大唐的天子……不該是個瘸子。
結(jié)果,就這一句話。那蠻子將我狠狠痛毆了一頓,末了我回到長安,因為擔(dān)心他告密,所以不得不處處維護(hù)他,試圖以挽回回他對我的信任。
可誰知……我大哥他……早就知道了此事……”晉王殿下說到這,忍不住發(fā)出一聲嘆息:“方才進(jìn)殿時……我是故意絆倒大哥的,之后我對他進(jìn)行嘲笑,也是一種試探……而從結(jié)果來看,那蠻子顯然是已經(jīng)在暗中與大哥通過氣了,否則大哥他不該是那樣的反應(yīng)……唉……只怪我從前太傻太天真……”
李治說到這里,雙目竟已是飽含淚水――只見他轉(zhuǎn)過頭,看向自己的好舅舅:“舅舅……我真的……我真的……我真的太想當(dāng)儲君了!”
“好!”――就在李治話音落下之際,因為程咬金的一記大力背摔,尉遲恭轟然倒地,引來文武百官們的一眾喝彩。
而在這恰如其分的喝彩聲中,趙國公整個人卻是愣住了。
著哇!
著哇!
哪有賭徒天天輸?哪有反派天天哭?!
上蒼終于是厚道了一回,我長孫無忌翻盤的機(jī)會,總算是來了!
意識到天賜良機(jī)以后,趙國公反倒沒有表現(xiàn)出多么積極的態(tài)度,他看著面前情緒激動的李治,想了想,接著溫聲道:“稚奴啊……你們畢竟是親兄弟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