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父皇和我大伯、四叔也是親兄弟!”晉王殿下也是沒的說――下注下得多,膽子潑天大:“舅舅,你不要跟我講這些沒用的,事到如今,我也不瞞你,我想當皇帝,我想當皇帝!日日夜夜,就連做夢都在想!”
李治說著,還裝作緊張地望了一眼李二陛下和太子殿下的方向,發(fā)現(xiàn)對方壓根沒關注這邊,這才轉頭對長孫無忌接著道:“舅舅,我知道您能幫我,我知道……只有您能幫我!”
“……”長孫無忌聞沉默良久,隨后他忽然冷笑一聲道:“小子,你擱這兒使苦肉計是吧?”
“什么苦肉計?”李治聞不禁愕然,但隨后他先是周身一震,接著整個人好似猛然醒悟了一般,驀然垂眉道:“舅舅……在你這一生中……難道就不曾有過一次發(fā)自肺腑的吶喊嗎?
我想當皇帝!我要當皇帝!這便是我一生中,最發(fā)自肺腑的那聲吶喊!
我是嫡子啊!舅舅!
大哥他腿腳不便,那蠻子又自命清高,至于四哥,不提也罷……總之,我自問有資格去坐那個位置,我只是……只是缺少一個機會!”
“你想要什么樣的機會?”長孫無忌聞瞇起眼睛:“開玄武門的機會?”
“不,”李治聞?chuàng)u搖頭,接著目光直直盯著長孫無忌的眼睛,語氣滿是真誠:“我缺少的,是一個被舅舅看重的機會,舅舅,我不想坐以待斃,今日之后,我與大哥……我與太子必將視同水火,而太子與那蠻子又是一頭的,至于我其他的哥哥們,他們將來如何站隊,你我心知肚明。
舅舅……稚奴……已經(jīng)孤立無援了!”李治說到這里,直接伸出兩只手,緊緊抓住長孫無忌的一只胳膊,開始懇求:“舅舅……只要您愿意幫我,只要您愿意幫我――等我將來坐上那個位置以后,我愿意一切都聽您的,您說什么就是什么,我絕無二話?。?!
只要您愿意幫我,稚奴一定會給您封王!還有沖表哥,他不是在十六衛(wèi)么擔任校尉么,我封他當大將軍!賜他國公爵位!舅舅……稚奴……稚奴求您!求您了!”
“小子,你是認真的?”長孫無忌被李治的真誠給打動了――準確的說,是他那句“孤立無援”說服了他:“你可要清楚你的對手是誰?!?
“那蠻子么?”李治聞眨了眨眼睛:“舅舅,他再厲害,也不過是仗著匹夫之勇,可他就算再勇猛,又如何?還不是被您略施妙計就給趕出了長安?”
“唉,這事兒可不能賴老夫??!”趙國公聞立馬擺手道:“這是陛下運籌帷幄?!?
“可你倆狼狽為――”晉王殿下說到一半,突然抽了自己一個嘴巴:“不好意思……舅舅……我這成語學得稀碎,應該是您和父皇默契配合,以奇正相合的手段,施展出妙計連環(huán),迫得那蠻子不得不最終低頭認輸,滾出長安?!?
“你這孩子……”此時的長孫無忌,看著如此會說話的外甥,他當真是有點兒……難以招架:“真是像極了我當年……”
“嘿……外甥類舅,天經(jīng)地義?!崩钪温?,臉上再度有了笑容:“那舅舅……”
“舅舅可以幫你。”長孫無忌知道,話都聊到這份上了,自己再不表態(tài)那也太說不過去了:“但咱們先說話,你從頭到尾都要聽老夫的,絕不可擅自拿主意,你……能做到?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