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”李二陛下見狀嘆了一口氣：“朕不是想說這個……”

“父皇，稚奴都明白的?！睍x王殿下的善解人意，那都是跟自家二哥學的：“是那精絕女王先勾引――”

“――你看，你一點兒都不明白……”李二陛下覺得這天沒法兒接著聊下去了。

“好吧，稚奴不明白?！贝е靼籽b糊涂，是晉王殿下的拿手好戲。

“行了，你先回甘露殿，朕沒什么可跟你說的了?！崩疃菹轮览暇攀钦媛斆?，可惜……他心里只有他的好二哥。

“父皇，您放心，兒子一直都跟你是一頭的?！崩钪握f完，伸出雙手，緊緊抓住父親的一只手：“我們父子心連心，誰也別想對您動腦筋！”

“呵……”李二陛下簡直都懶得吐槽了：“你怎么不說與朕天下第一好呢？”

“那不是……剛剛跟無忌舅舅說過一回嘛？”對于父親聽力極好這件事，晉王殿下是從二哥嘴里聽說過的：“兒子可不是口是心非的人……”

“好……”李二陛下聞點點頭，接著他突然道：“稚奴，假如有一天你當了皇帝，你打算如何處置你無忌舅舅？”

“?。俊崩钪螞]想到這棘手的問題還是來了：“父皇……我無忌舅舅這么老實的一個人……我干嘛要處置他？”

“朕還以為你會問，朕為何要讓你當皇帝呢……”李二陛下聞意味深長道。

“那還能是咋？”李治哪會怕這個：“二哥您是別作指望了，他巴不得……嗯……他不上道……至于大哥……大哥……大哥有腿疾，奴（稚奴）……當勉勵之唄……”

“別指望？勉勵？”李二陛下聞臉色一黑，抬腳就給李治的屁股來了一下。

“嘶……”李治這下不得不放開父親的手，來捂著自己的屁股了：“父皇……您……您真是個老昏君了……”

“嗯……”李二陛下聞并沒有生氣：“關(guān)于這個問題，咱爺倆兒將來有的是時間再作討論，朕現(xiàn)在問你，假如你無忌舅舅不老實，你打算怎么辦？”

“那時候我是皇帝不？”李治覺得這個因素很重要。

“朕說不好?！笨吹贸?，李二陛下此刻說的是實話。

“那就……姑且……呸呸呸……指定不是？”晉王殿下聞遲疑道。

“嗯，姑且不是?！崩疃菹侣勵h首，他顯然沒準備在這件事上從善如流。

“那還能怎么辦？”李治聞沒好氣道：“您這回讓無忌舅舅出面與五姓七望交惡，無形之中便是將他的羽翼幾乎盡數(shù)剪除，至于皇室宗親這邊兒……因為二哥的緣故，就沒有一個待見他的，而朝中諸公……也是如此，所以，除非是我無忌舅舅想不開，一心作死，就跟那漢文帝的舅舅一樣……”

“這是你的回答？”將漢文帝視作自己的偶像的李二陛下，顯然聽懂了兒子的暗示。

“不不不，”李治聞?chuàng)u搖頭，開玩笑，他可是母后的好兒子，哪能向漢文帝一樣，逼著自家舅舅自殺呢――再者說了，就無忌舅舅那樣的陰謀家……瞅著也不像是能被皇帝逼著自殺的主兒啊……所以……晉王殿下有晉王殿下的妙計：“無論怎么說，無忌舅舅他在絕大多數(shù)時候，對父皇您都是忠誠的，所以……若真有那么一天，兒子會勸說大哥看在您的面子上，給無忌舅舅一個善終的?！?

“你一定要給無忌一個善終。”破天荒的，在聽完兒子的這番飽含深意的話語后，李二陛下沉默了許久，才緩緩道：“這一次……朕也是迫于無奈……若無忌肯盡心竭力……稚奴，將來……爹和你娘親若是都不在了，你的兄長們?nèi)绻膳侥菚r，你一定出面要保下他，答應(yīng)爹……好么？”

“……”李治是真沒想到，有一天父皇會對自己說出這樣的話來，于是在短暫的震驚過后，李治在內(nèi)心對長孫無忌生出必殺之心的同時，面上卻是乖巧道：“爹……您放心，稚奴一定不會讓您和娘親失望的。

一定……不會！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