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這個情況,羅二堅的母親嫁給羅父,明顯不是羅強的主意,不是為了愛情委屈付出。”
“她是為了找羅強,才故意接近他父親!”
薄宴沉:“……”
他突然想到了衛(wèi)民德。
衛(wèi)民德為了從他身上得到第8代病毒的線索,也是在他身邊潛伏了二十多年。
他們這群人,不光瘋癲,耐性也都異于常人。
楊國承又說:
“而且我覺得,她好像就是純粹的恨羅強?!?
“對了,她跟羅二堅聊到羅強時,說過一句話,她說羅強出賣了大家!說的時候咬牙切齒的?!?
薄宴沉蹙眉,
“也就是說,羅強之前是他們的人,后來變了?”
楊國承點頭,
“我猜是的,羅強曾經(jīng)跟他們一起共事,不知道后來發(fā)生了什么事,羅強消失了,那群人開始瘋狂找他。”
薄宴沉蹙著眉沉默了一會兒,又問,
“我聽說羅二堅曾經(jīng)在外面炫耀過,說他的槍法都是他兄長教的,也就說,羅二堅見過羅強!”
“羅二堅的母親一直守在羅二堅身邊,她不知道?”
楊國承說:
“她不知道,那天在走廊上,母子二人發(fā)生爭執(zhí)后提到了羅強,羅二堅的母親還很震驚,她質(zhì)問羅二堅,羅強什么時候出現(xiàn)的?她為什么不知道?!”
“羅二堅說的是,羅強是偷偷去找他的,故意不讓她知道的。”
“羅二堅的母親還很生氣,大聲咆哮,質(zhì)問羅二堅為什么不告訴她?”
“羅二堅說那是他們兄弟之間的秘密?!?
薄宴沉:“……可是我之前調(diào)查羅二堅時,調(diào)查過羅父的前妻,沒聽說她生過孩子,甚至連她的詳細信息也查不到,戶籍室只有一個人名?!?
楊國承說:
“我查過,羅強的母親不是中國人?!?
“不知道是羅父買來的,還是用其他途徑得到的,反正肯定不正當?!?
“聽說羅父都沒敢把她帶到家里,一直把她關(guān)在半山腰的破房子里,還用繩子拴著,不讓她出屋。”
“當時正處戰(zhàn)亂,邊境地區(qū)更亂,生活在山溝里的人,自己的溫飽和安危都顧不了,更顧不上關(guān)心其他人,所以他們村的人對這個女人沒印象,年輕點的更不知道她。”
“后來稍稍太平了,國家開始統(tǒng)計人口和戶籍,但那會兒政策不嚴格,羅父就隨便填報了信息?!?
“你現(xiàn)在去調(diào)查,戶籍室登記的情況都是假的,都是他隨便填的,包括他前妻的姓名年齡國籍,都是假的?!?
薄宴沉:“……”
難怪他和譚叔花了那么多心思調(diào)查,卻什么都查不出來。
甚至連深寶,都只查出來一個羅玉,有關(guān)羅二堅兄長和羅父前妻的資料,什么都沒查到。
原來如此!
薄宴沉又問,
“知道羅強的母親是哪個國家的人嗎?”
楊國承搖頭,“不知道,連那些人也不知道?!?
薄宴沉狐疑,“他們也不知道?”
楊國承說:
“他們知道的跟我一樣多,甚至都不一定有我知道的多,他們只知道羅強不是中國人,應(yīng)該還是從羅強的長相上看出來的,他是混血?!?
薄宴沉:“……”
那些人一直想用羅二堅兄長的信息,跟他交換羅二堅的死因,難道就是這些信息?
薄宴沉問,“您怎么知道,他們就只知道這些?”
楊國承說:“我一直在查羅強這個人,曾經(jīng)問過他們,跟他們聊過?!?
薄宴沉又問,
“那他們清楚您都了解哪些信息嗎?”
楊國承說:
“不清楚,我沒跟他們說過,我知道羅強這個人對他們很重要,我想把他揪出來,作為拿捏他們的籌碼?!?
“我雖然在不知不覺中走上了歪路,但我跟他們并不一心,我心里一直擰著勁兒,一直想找到機會把他們一網(wǎng)打盡!”
“這么多年了,我的目標從來沒改變過。”
楊國承說著緊緊眉心,隨即又一臉悲傷,
“我知道你們可能不信,我……”
薄宴沉打斷他,“我信?!?
楊國承愣了愣,有幾分意外。
薄宴沉又說,
“不光我信,熟悉您的人都信。您的判決下來后,除了劉家人,沒一個人說您不好,大家更多的是惋惜,是疑惑,不明白您怎么就走上了這條道?!?
“還有楊伯,他雖然氣憤,恨鐵不成鋼,但他依舊說您是個好人?!?
“還有楊老,那天我跟他說您的事情時,他憤怒、悲痛,恨不得親手打死你!可他依舊說您是個好人?!?
楊國承聞又濕了眼眶,低下頭掉眼淚。
“我不是個好人,好人不會被槍斃,我自己的問題,我清楚,不管是有意還是無意,做了錯事就是錯了……”
薄宴沉:“……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