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們跳車,我抱著你”,劉東一把扶起洛筱,走到列車的另一側。
洛筱渾身無力,只能任由劉東拖拽著自己爬到列車的另一側。
先把兩支沖鋒槍扔了下去,劉東環(huán)住洛筱的腰肢縱身躍下時,失重感持續(xù)了半秒,他的后背重重撞在鐵軌旁的碎石堆上的,而洛筱也撞到他的懷里。
兩人順著斜坡翻滾出十幾米,斷裂的蘆葦桿在臉上劃出細密血線。劉東的肩傳來骨裂般的劇痛,卻死死捂住洛筱即將脫口的呻吟。
他貓著腰飛快的把掉在二十幾米外的沖鋒槍撿了回來,和洛筱緊緊的趴在鐵路旁的蘆葦叢里。
兩輛發(fā)了瘋一般的汽車并沒有發(fā)現跳下火車的兩個人,而是緊緊追著火車,再有幾公里前面就是一個小站,早有兄弟部隊在嚴陣以待,這里離邊境很近了,不把敵人攔截在這里,他們隨時都可能越境。
劉東不知道這是哪里,也不知道離鴨綠江還有多遠,他只知道只有一路向北才會回到祖國,而一旁的洛筱再不接受治療輸血將會徹底的閉上眼睛。
其實他自己也沒好到哪里去,身上一處貫通傷,肩膀一處擦傷,還有兩處刀傷,其余的碰撞摔傷更是數不勝數,也不知道是什么樣的一種力量讓他堅持到現在。
洛筱已經沒有了戰(zhàn)斗力,即使他們作為特工體質異于常人,更是經歷過嚴格殘酷的訓練,在特殊的環(huán)境下能激發(fā)出更多的潛質,但他們也受不了身上的鮮血流淌過多。
劉東把子彈全都收集了起來,沖鋒槍往脖子上一掛,另一支則扔到了草叢里。
背上洛筱鉆入了鐵路旁的青紗帳里,再不離開,一會敵人沿著鐵路線搜索過來就走不脫了。
也不知道走了多遠,只知道穿過了一片又一片的青紗帳,劉東的腳掌早已磨出血泡,每走一步都像踩在燒紅的鐵板上。背上的洛筱輕得像片枯葉,垂落的指尖卻沉甸甸壓著他的心臟。
忽然前面的青紗帳到了盡頭,遠處朦朦朧朧的天邊已露出了一絲亮光,天就要亮了。
劉東放下洛筱,回頭查看她的情況。洛筱艱難的睜開眼睛看了看他然后又無力的閉上。手心卻滑落握住了劉東的手指。
“我一定帶你回家”,劉東貼著洛筱的耳邊輕輕說道,把她的身子緊緊摟在懷里,洛筱沒有說話,只是手心卻把劉東的手指握的更緊。
休息了一會,劉東背上洛筱又重新上路。青紗帳已經沒有了,一側是陡峭的山體,另外一邊是金黃的麥田。
以劉東現在的體力,又背了一個人根本上不了山,而低矮的麥田又藏不住人,只能沿著一條鄉(xiāng)路旁的溝壑緩慢前行。
不過走了不遠便走不了啦,前面的路上設了一道哨卡,人影閃綽,根本過不去。
劉東放下洛筱,偷偷的又前行了幾步看著前面的哨卡。
天色微明,已能看清對方穿著軍裝,有八九個人,幾乎是一個班的兵力。最讓劉東眼饞的是旁邊竟然還停著一輛三輪摩托車,他現在太需要一輛交通工具了。
縮回身子,一個大膽的想法突然從腦海中冒出,劉東也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,但不拼一下也沒有別的辦法。
劉東慢慢的潛回來,把心一橫,說干就干,老一輩的勇士們不是說“狹路相逢勇者勝”么,那時候一個人單挑對方十幾二十幾個的大有人在,放在當下未嘗不可。
“在這里等我,一會我就回來接你”,劉東貼著洛筱的耳邊輕聲說道。整了整身上的衣服,軍帽早都跑丟了,但此刻也顧不上這么多了,劉東堂而皇之的站起身走上一旁的路上。
身上穿的是人民軍的服裝,只不過肩膀上還有一片血跡,好在天色還沒大亮,更有一些霧氣,稍遠一些也看不清楚。
劉東大模大樣的朝前面的哨卡走去,沖鋒槍背在右肩上,拇指緊扣在槍帶上,這樣會讓出槍的速度更快。
邊走邊咳嗽,故意弄出一些動靜讓對方的人聽到,而他的臉色此刻竟十分平靜。
“什么人?”對面的軍人看到有人過來立刻警覺起來,當下有兩個人立刻迎了上來,不過其余的士兵并沒有太在意,這附近有幾個村莊,時常有村民出入。雖然北韓實行宵禁,但也只針對于城市來說,對于農村還是有些寬松。
“附近的保安員,有情況要報告”,劉東沙啞著聲音說道,雖然北韓話說的不精,但簡單的對話還是可以的。
“什么情況,咦,你怎么受傷了現?”,幾人越走越近,其中一個士兵一下看到了劉東肩上的血跡。
“發(fā)現要追捕的人,我們發(fā)生了槍戰(zhàn)”,說話間劉東已走到了近前。
“不對,你的傷……”
“噗”的一聲,士兵的話還沒說完,劉東的槍托已重重砸在他的太陽穴上,發(fā)出一聲悶響,與沖鋒槍掃射聲同時炸開。劉東旋身躲過撲來的另一個人,三發(fā)點射穿透對方咽喉,滾燙的彈殼落在士兵蒼白的臉上。
戰(zhàn)斗在瞬間打響,剩下的幾個人急忙端槍射擊。
可是劉東的動作實在是太快了,對方士兵的保險還沒有打開,沖鋒槍的槍口噴吐著火舌,子彈如同暴雨般傾瀉而至。
幾名士兵還未完全反應過來,便被密集的彈雨擊中,身體如同斷線的木偶般倒下,鮮血瞬間染紅了地面。
沖鋒槍的彈夾很快打空,發(fā)出“咔嗒”一聲空響。
劉東沒有絲毫猶豫,沖鋒槍隨手一扔,右手從腰間抽出手槍,左手一擼槍套,已然推彈上膛。
他一個側身翻滾,躲過了迎面射來的子彈,隨即單膝跪地,抬手便是兩槍,正打中兩名士兵的胸口。兩人應聲倒地,手中的武器也脫手飛出。
剩下的最后一名士兵顯然慌了神,手中的沖鋒槍胡亂掃射。打在劉東腳下的地面上,擊得碎石飛濺,一顆流彈“噗”的一下打在他的左臂上。
劉東眼神冰冷,仿佛子彈根本不是打在他的身上,穩(wěn)穩(wěn)的握住手槍,隨手扣動扳機,正打中對方的眉心,士兵瞪大了眼睛,手中的步槍無力地滑落,身體也隨之癱軟在地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