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后來和南瀟還有謝承宇拉扯了那么久,她親眼看到了謝承宇有多愛南瀟這個妻子。
她覺得謝承宇對南瀟愛的有點夸張,有點過分了,謝承宇無疑是愛南瀟遠遠超過了愛她自己的。
如果不是親眼所見,她真的想不到會發(fā)生這種事情。
而有了愛,就好衍生出占有欲,衍生出嫉妒等情緒。
謝承宇本就愛南瀟,他倆還和自己的哥哥有仇,那仇還是因為自己結(jié)下的。
所以謝承宇知道自己的哥哥喜歡南瀟,偷偷向南瀟告白后,會不會憤怒之下對吳家做出什么來?
這真是有可能發(fā)生的事,她不得不考慮這一點,才會拿起紙筆,在紙上寫下自己的請求。
而看到吳倩寫下的這句話,南瀟和謝承宇對視了一眼,兩人都從對方眼里看出了些許驚訝。
這真是活見鬼了,吳倩那么一個自私自利,向來考慮自己的事,家人都得排在她自己后面的那么一個人,居然也會考慮家人了。
這要放在以前,就算她舌頭斷了不能說話了,她也會想辦法用紙筆,寫下一個個當(dāng)初南瀟和謝承宇對她做的事情、對她說的話,企圖告訴大家事情的真相,讓吳家為她復(fù)仇的。
雖然就算她那么做了,南瀟和謝承宇也不害怕,因為吳倩沒有任何證據(jù)。
可現(xiàn)在事情有些變了,吳倩這個自私自利的人也開始替家人著想,也開始主動保護家人了。
南瀟壓低聲音說道:“承宇,感覺吳倩現(xiàn)在變成了這個樣子,她什么都做不成了,她只能依靠自己的家人了,所以她會更加不希望家人出事。”
“以前她和家人有沖突,她自己有手有腳也有錢,可以自己去干很多事?!?
“現(xiàn)在她變成這樣了,有多少錢都沒辦法花,能仰仗的只有家人,所以家人對她來說很重要?!?
“而另一方面,我覺得吳倩被關(guān)在島上的這整整一年,可能或多或少的也會有一些改變。”
南瀟一直相信江山易改,本性難移,除非發(fā)生重大變故。
吳倩在過去的一年里,無疑經(jīng)歷了一場重大變故。
她失去了自由,失去了親情,友情失去了一切,每天只能茍延殘喘,枯燥度日。
一開始她可能會怨天尤人,會罵天罵地,會惡狠狠地詛咒她和謝承宇,把她倆詛咒的不行,希望她倆不得好死。
可時間長了,吳倩未必不會偶爾反思一下。
可能在反思過后,她還會繼續(xù)怨天尤人罵天罵地,但那偶爾的反思只要多來幾次,就會對她造成一些影響。
現(xiàn)在她肯定依然對南瀟和謝承宇抱有很深的怨恨,可同時她也意識到家人的重要性。
無論出于哪種原因,或許她都不想再給家人拖后腿了,所以她就這樣和南瀟和謝承宇說話,
她這也算不上是祈求,相當(dāng)于較為溫和的威脅,這很符合吳倩的作風(fēng)。
吳倩是個刻薄惡毒又強勢,還一身反骨的人,讓她可憐巴巴地去乞求別人,那她肯定是做不到的。
她能為她的家人考慮,愿意犧牲一些自己的利益去換取全家的平安,哪怕是以威脅的方式對她而,都算是一種極大的進步了。
謝承宇點了點頭,低聲道:“吳倩知道自己的處境,她現(xiàn)在過得那么糟糕,只能仰仗家人,所以吳家絕對不能毀掉?!?
“而且她和家人分開整整一年,或許也或多或少的意識到,家人的重要性了?!?
謝承宇抬頭朝吳倩看去。
而吳倩注意到無論是南瀟還是謝承宇,在聽到她的話后,都沒有給出她一個準(zhǔn)確的回答。
她有種感覺,似乎南瀟和謝承宇都不想聽她的話。
兩人發(fā)現(xiàn)吳樊冒犯了南瀟,所以他倆一定要就此報復(fù)吳家,一定不可以讓吳樊好過一樣。
這一瞬間,她心里是有些驚慌的。
她手指顫抖地抬起左手握著筆,繼續(xù)在那張紙上沙沙地寫字。
“你們兩個不要去對付我們家,南瀟,反正你也沒出什么事,你不要對我們家出手。”
“我保證之前的事情我可以當(dāng)做沒發(fā)生過,而且我變成這個樣子了,我也沒辦法做壞事,以后我會好好做人?!?
連“好好做人”這種話都說出來了,南瀟是真的有點想笑了。
之前就算讓她想破頭,她也想不出來吳倩的嘴里可以冒出好好做人幾個字,還是在沒有人逼迫她的情況下,她主動說的。
而吳倩寫這么多字,是要花費不少時間的。
放下筆后,她喘了幾口氣,抬眸看向南瀟和謝承宇,眼里多了幾分焦急之色。
她試圖在努力說些什么,喉嚨里發(fā)出啊啊的聲音,聽上去嘶啞無比。
南瀟看著吳倩的嘴,她讀不懂唇語,但她竟能從吳倩發(fā)出的那高低有序的音節(jié)中,大致判斷出了吳倩說什么。
吳倩說你們兩個不要傷害我的家人,我現(xiàn)在已經(jīng)變成這個倒霉的樣子了,我什么都做不了了,以后我的家人也不會去傷害你們,所以大家各退一步,就這個樣子吧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