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王雨晴則是咬了一下嘴唇,眼里帶著些擔憂。
“鄭博遠怎么能和鄭仁杰說那種話呢?”王雨晴壓低聲音說道。
“他又不是不知道鄭仁杰是個什么樣的人。”
“鄭仁杰本來就是一個很驕傲,不容忍挑釁的人?!?
“他現(xiàn)在還故意挑釁鄭仁杰,這樣下去能好得了嗎?”
王雨晴明顯特別擔心鄭博遠,害怕鄭博遠和鄭仁杰起什么沖突,到時候?qū)λ腥硕疾缓谩?
南瀟倒是想安慰一下王雨晴,可她也知道,這會兒口頭的安慰是沒用的。
她口頭安慰兩句不會有事發(fā)生,鄭仁杰不會對鄭博遠當場發(fā)難什么的,她倒是能說這種話。
可南瀟很清楚,那些其實都是廢話,誰不知道鄭仁杰是個什么樣的性格?。?
南瀟真是打心眼里覺得,鄭博遠這會兒的行為有些危險了。
她甚至覺得鄭博遠再不及時止損,趕緊離開鄭仁杰那里,他倆真的會當著所有人的面吵一架。
到了這種情形,說一些無用的安慰,會顯得說了一堆廢話一樣。
南瀟也只能握了一下王雨晴的手,而王雨晴依舊擔憂的看著那里。
“大哥,咱們是兄弟,咱們是親兄弟啊。”鄭博遠繼續(xù)說道。
他那眼神都有些不對勁,而他的語氣……任何人聽到,都能感受到他在拱火。
“親兄弟之間還有什么不能說的嗎,親兄弟之間還有什么感情是不能流露出來的嗎?”
“所以二哥,在我面前你就不用表現(xiàn)出一副堅強的樣子了。”
“我知道發(fā)生這個事,你很不高興,你和大家伙去玩一玩,調(diào)節(jié)一下心情,很快就能好了?!?
眼看鄭仁杰眼中的怒火越來越多,這一刻他嘴皮子都有些顫抖,他真的氣到一定程度了。
要是按照平常,此刻他已經(jīng)發(fā)脾氣,把面前不斷拱火的人狠狠揍一頓了。
可他知道現(xiàn)在是什么場合,知道現(xiàn)在周圍有很多人,他就忍住了。
但所謂一個彈簧壓得越緊,彈簧突然抬起來的那一刻,彈力就會越大。
所以別看現(xiàn)在看上去安然無恙,他還能控制著自己的情緒什么的。
一旦待會他控制不了情緒,來個大爆發(fā),事情就有意思了。
“二哥啊,不管怎么樣你都不用擔心的。”鄭博遠已經(jīng)沉浸在得意中了,完全沒意識到鄭仁杰的變化,繼續(xù)說道。
“你可是爺爺親口定下的繼承人。”他彎起唇角,用帶著些調(diào)侃的語氣道。
“將來你肯定會順利繼承鄭氏集團的,難道這件事還能有變化嗎?”
鄭仁杰刷地抬起頭來,這一刻,他的眼睛都有幾分泛紅。
要是按照平常,鄭博遠這個惦記自己繼承人位置的人,哪會來自己面前說這是爺爺親口定下的位子,一定不會跑掉之類的。
他都嫉妒死自己了,恨不得沒有爺爺傳給自己位子這個事情。
現(xiàn)在他突然來自己面前說這個,不就代表他覺得自己這個繼承人之位,很有可能做不穩(wěn)了嗎?
大家都知道,這也是他最擔心的事情。
之前他覺得自己這個繼承人之位還是比較穩(wěn)的,可今天爺爺突然來了這一出,他就懷疑爺爺是不是不信任自己,不想讓自己當繼承人了。
或者說,之前爺爺特別堅定地選擇自己當繼承人,現(xiàn)在這個想法已經(jīng)降低到百分之六十、百分之七十了。
哪怕這個概率是過半的,只要不是百分之百,說實話,他就接受不了啊。
“南瀟,我真是沒想到鄭博遠竟是這個樣子?!蓖跤昵绲吐暤馈?
她看著鄭博遠,眼神越發(fā)帶著擔憂了。
“他怎么突然就這么挑釁鄭仁杰了呢?”
“他真的是覺得挑釁鄭仁杰不會發(fā)生什么事嗎?他這也太過分了?!?
王雨晴輕輕咬了一下嘴唇。
“他確實有些得意忘形了?!蹦蠟t說道。
“主要是,姥爺今天的舉動實在是有些出人意料,誰都沒想到大過年的姥爺說了那種話。”
而那邊鄭博遠還在對著鄭仁杰說一些擠兌的話,看到鄭仁杰倒霉,他實在是太開心了。
隨著這一件件事情的發(fā)生,雖然他特別想把第三代繼承人的位子,從鄭仁杰手里爭過來。
可他內(nèi)心深處也知道,這件事真的很難很難,他成功的概率是很渺茫的。
可今晚猶如在寒夜里突然找到了一個溫暖的小屋一樣,他一下子看到了希望。
爺爺為什么讓大伯接位,卻不讓鄭仁杰借位?很明顯他不信任鄭仁杰了。
他為什么不信任鄭仁杰?
是不是覺得鄭仁杰和馮權(quán)鬧出那么多事情來,他這個人實在是不省心?
是不是覺得他非得娶許若辛那個又壞又給他戴綠帽子的女人,實在是丟鄭家的臉?
所以漸漸的,爺爺就不信任鄭仁杰了?
一定是因為這些的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