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風(fēng)呼嘯而過,卷起滿地落葉。
回到房中的林寒剛褪去外袍,指尖觸到腰間玄鐵令牌的瞬間,心頭忽地一緊。
那感覺像有冰錐刺入胸腔,又似百蟻噬骨。他猛地攥緊令牌,鎏金紋路硌得掌心生疼,卻壓不住那股從骨髓里滲出的寒意。
“見鬼……”林寒低咒一聲,喉間泛起鐵銹味。
他想起白日里林辰那抹平靜如冰的笑容,后山禁地的紅黏土在腦中閃過,與令牌裂痕重疊成一張網(wǎng)。
窗外竹影婆娑,卻不見半片落葉,只有死寂如潮水般涌來。
此時林辰的呼吸幾乎與夜色融為一體。
他伏在梁間,袖中噬心蠱的卵已化作細(xì)粉,隨著他無聲的吐息灑落。
那蠱粉無聲無息如星子般飄散,早已落在林寒剛飲的半盞茶里。
林辰的瞳孔在黑暗中縮成一線,像獵豹鎖定獵物,他等這一刻,等得比后山禁地的兇獸更久。
片刻后,林寒忽然覺得喉間發(fā)癢,想咳卻咳不出,只覺一股陰寒之氣順著經(jīng)脈游走。
他踉蹌起身,卻見鏡中自己的臉已泛起青灰,瞳孔深處似有藍(lán)焰跳動。
這是噬心蠱!怎么回事,他竟然會中家族專門炮制的噬心蠱。
“誰?!”他猛地轉(zhuǎn)身,長劍出鞘,卻只劈中一片虛空。
房梁上,林辰的身影如鬼魅般浮現(xiàn)。
“是你?林辰?”
林辰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:“既然你們要給我送‘大禮’,我自然要加倍奉還?!?
他指尖輕彈,袖中最后一點蠱粉隨風(fēng)飄散。
“聽說這噬心蠱就是你們這些嫡支用來控制旁支的手段,若是不服從,那種發(fā)作時蝕骨鉆心會讓人生不起如死,既然是這么有用的東西,倒不如讓你們自己先試試如何?”
林寒的劍“當(dāng)啷”落地,他捂住胸口,卻覺得那蠱蟲已鉆入心脈,啃噬著每一寸血肉。
林辰的身影在燭光中忽明忽暗,像從地獄爬出的修羅:“好好享受這份‘回禮’吧,有些事你們?nèi)清e了人,就要付出代價?!?
林寒不是林震岳最寵愛的兒子么,既然如此,他就先發(fā)制人,讓他自己先嘗嘗被人控制的滋味。
林寒掙扎著爬起身,想要立即喊人,卻發(fā)現(xiàn)喉嚨里根本發(fā)不出一點聲音。
他瞳孔驟然收縮,強(qiáng)烈的恐懼開始涌上心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