隨后,羅旭便和鄭文山一起去了會議室。
此時會議室里已經做了七八個人。
羅旭一眼看去,幾乎都是生面孔,應該是協(xié)會的會員,畢竟協(xié)會里那么多會員,他本來也認不全。
不過有一人羅旭卻是覺得印象很深。
收藏協(xié)會的副理事長,顧斌!
上次來協(xié)會,鄭文山已經給羅旭介紹了幾位副理事長,羅旭對他們也都有了些印象,但尤其這個顧斌印象深刻。
原因很簡單,上次幾個副理事長幾乎都是一臉笑容、和和氣氣的,唯有顧斌鼻孔朝天,對羅旭滿是看不上的樣子。
也正因為如此,羅旭對他印象也不咋地。
剛剛鄭文山說有個副理事長推薦了個貨主拿物件兒過來,在場又沒有其他副理事長,想必正是顧斌介紹來的。
見鄭文山走進,會議室里其他人都是站了起來,立馬笑呵呵地打招呼。
鄭文山則一臉笑容走進,和這些人揮了揮手,坐在了正位之上。
由于他旁邊已經有了人,所以羅旭則坐在了門口的一個位置。
反正也就是來看看而已。
眾人落座,鄭文山拿起保溫杯,慢慢扭開蓋子,喝了一口,滿是領導范兒。
“那個……今天我還有事,多余的話咱就不說了,顧理事長,叫貨主拿物件兒吧!”
坐在鄭文山旁邊的顧斌點點頭:“是!”
說完,他朝著對面的一個穿著黑色薄羽絨服的男人點了點頭,那男人立刻從桌下拿起了一個黃色錦盒。
盒子約莫四五十公分高,看樣子里面裝著的應該是個瓶,而且個頭兒不算小。
蓋子打開,男人便從里面抱出了一個滿彩人物故事的瓶子。
羅旭雙眼盯過去,立刻認出這是一個仕女戲嬰圖花口瓶,看畫片兒樣式,應該是清的,而且包漿、釉面兒也沒什么太大問題,能看到康熙。
仕女圖是典型的人物畫之一,仕字本就有“做官”之意,如今也說仕途,而仕女一般指皇宮或官僚權貴家中的女下人,當然,隨著繪畫的發(fā)展,其內涵也在悄然改變,仕女已經不再單指服侍主人的女下人,而也有了“美麗”、“聰慧”的意思,足可見文化伴隨著文藝也在不斷推進。
而仕女圖作為紋飾則是從唐朝就已經有了,唐長沙窯瓷器上,最早被發(fā)現有仕女圖的紋飾,說起來也是千年歷史的紋飾種類了,而唐代仕女自然是以臉盤圓潤、體態(tài)豐腴為主要風格特點,但清朝則不同,畢竟各個時期的文化背景不同,也就導致了每個朝代的對美的定義也就不同。
唐的體態(tài)豐腴,宋的清瘦、素雅,和矜持、含蓄,到了明清,仕女話則演變成了臉盤尖尖的、肩膀消瘦、柳葉眉、楊柳腰!
而眼前這花口瓶上的仕女戲嬰圖,就是結合了仕女圖和戲嬰圖的題材,其中無論仕女又或是嬰童的風格明顯就是清的,而且畫工精美、細膩,一眼看上去便給人以自然、舒適的感覺。
只不過這器型……倒是讓羅旭有些意外。
這是花口瓶?
顧名思義,瓶口為花瓣狀,花口之下為細頸、圓腹和外撇圈足,也稱撇足。與仕女圖題材一樣,根據至今發(fā)現,花口瓶也是創(chuàng)燒于唐代,到了宋朝,景德鎮(zhèn)窯、磁州窯、耀州窯幾大窯口和一些小窯口普遍燒制,如今瓊省泉州博物館還收藏著宋代青白釉的劃花花口瓶,而且還是一只外銷瓷。金、元也各有燒制,比如金代將花口瓶發(fā)展為了“連座玉壺春”的樣式,元則在唐宋基礎上燒造出更為雄渾磅礴的氣勢。
至于明清兩代,的確也有燒造,最為有名的則是故博收藏的乾隆青花壽山福海紋花口瓶,但仕女戲嬰圖的題材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