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李勇哪里會怕這種不痛不癢的威脅,對于他的眼神是視而不見。
反正外面人又不清楚他們劉家內(nèi)部是個什么情形,劉老夫人這時候又不可能站起來為自己辯解,這時候大家聽到李勇的說法,先入為主之下,也是想當(dāng)然地認(rèn)為確有道理。
其實李勇只是轉(zhuǎn)換了一下主體,就從他們沖撞了那老太婆變成劉錫彤父子不孝,才把老太太氣昏了。
從邏輯上,這也沒什么毛病,畢竟老人們總是在意名聲,在意家丑不可外揚,如今劉海升弓雖爆民婦還被捉個正形,劉錫彤這個巡撫治家不嚴(yán)的惡名也逃不了,可以說劉家要成了這杭州城的笑話。
周圍還那么多人看著,百姓、衙役,誰能保證他們?nèi)疾粋鞒鋈ィ?
不管這后續(xù)會不會影響到劉錫彤的官聲,反正在老太太看來,兒子和孫子鬧出這種丟臉的事情,她去地下怕是都無顏見亡夫了。
當(dāng)然,無顏見亡夫是真的,只是原因卻是擔(dān)心劉海升被閹了以后,劉家無后了。
但現(xiàn)在這么一鬧,反而讓大家都有些忘記了這一茬兒。
劉錫彤的心理素質(zhì)當(dāng)然非劉海升和劉老太太可比,雖然肉眼可見的紅溫,顯然是被完全激怒了,但他只是兩眼噴火地瞪著李勇,然后突然回身給了身旁的劉海升一巴掌,罵道:“你這個畜生!若是老太太出了什么事情,你便是拿命來償都不夠。”
這多少是有些指桑罵槐了,口中說的是劉海升,實際指的卻是李勇。
劉海升被打蒙了,抽泣聲戛然而止,癱坐在臺階上,捂著臉望著劉錫彤,跟被打傻了似的。
而劉錫彤抬頭再看向李勇,這位劉巡撫拳頭握了又松開,再握緊再松開,如此三番后,隨著一口濁氣呼出,他臉色一變,已是面無表情,對著差役們說道:“來人?既然有人報案,即刻升堂!”
當(dāng)然,在這之前他還得安排好老母親,讓人將她帶下去,同時要請大夫過來幫她看看,有什么消息立刻來通知他。
至于兒子劉海升,于情于理,這個狀態(tài)下也不可能直接上公堂,也是要請大夫先幫他看好了。
畢竟先前李勇都只是給止了血,然后渡了真氣給他續(xù)命,并沒有真的給他治療,等挺過了這個階段,身體說不定還會遭到反噬。
劉錫彤看得清楚,自然不可能眼睜睜看著兒子受難。
雖然鬧出這一切都是這個孽子的“功勞”,可到底是他劉家唯一的血脈,無論如何也無法舍去的。
這也并不會影響審判,等會兒先聽原告這一方的供述,等劉海升這邊情況好些了再帶過來受審就是了。
劉錫彤這一整套下來安排得井井有條,似乎完全沒有受到剛剛起伏情緒的影響,這份城府看得李勇也是心里暗贊,能攀上高位的人的確不簡單,這都能忍得了。
不過對方的想法他也了然,不外乎就是因為自己巡撫的身份所帶來的底氣。
現(xiàn)在的忍,也是為了等一下的爆發(fā)。
既然李勇要報案,那他就升堂,升了堂,在公堂之上可就成了他的主場,難道在他的主場他還會怕李勇不成?
除非李勇背后那所謂的人物親自下場,但如果能明著來,又何須在背后搞這么多手段呢?
所以此時坐上公堂的劉錫彤反而是滿臉的自信,也恢復(fù)了自己朝廷命官的威嚴(yán),“升堂!”
“威――武――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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