開什么玩笑！蒸汽機圖紙？那東西別說賣，就是打聽一下，被錦衣衛(wèi)知道了都是殺頭的罪。

瓜皮帽商人看著范老板倉皇的背影，嘴角勾起一絲冷笑。

他從懷中取出一個小本子，記下：范姓晉商，疑為沙俄間諜，交易火銃二十支。已上鉤，可進一步釣魚。

合上本子，他摘下瓜皮帽，露出一張年輕的臉――正是駱炳手下的錦衣衛(wèi)百戶，奉命調查邊境走私。

碼頭上的這場戲，才剛剛開場。

紫禁城，文華殿。

朱和壁正在會見幾位大臣，討論科舉改革事宜。今年秋闈在即，但科場舞弊的傳聞屢禁不止，朝廷急需整頓。

“殿下，臣以為當務之急是改革閱卷流程?！倍Y部侍郎建，“現行糊名、謄錄制雖好，但仍有漏洞?？稍鲈O‘復核官’，對已錄取的卷子進行二次審查?！?

“那要增加多少官員？耗費多少時間？”吏部官員反對，“秋闈三月開始，九月放榜，時間本就緊張。再增加環(huán)節(jié)，恐怕來不及。”

“寧可慢些，也要保證公平?！敝旌捅陂_口，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，“科舉取士，關乎國本。若才俊因舞弊被埋沒，奸佞因賄賂得登科，那是朝廷的損失，更是天下的不幸?！?

幾位大臣肅然。

朱和壁繼續(xù)道：“增設復核官之事，準了。所需官員，可從翰林院、國子監(jiān)抽調。至于時間...”他略一沉吟，“可將閱卷時間延長十日，各省舉子可在京城多住些時日，食宿費用由朝廷補貼?！?

“殿下仁厚。”眾人齊聲道。

這時，一個小太監(jiān)匆匆進來，在朱和壁耳邊低語幾句。太子臉色微變，對大臣們道：“今日先議到這里，諸位且退?！?

待眾人離開，朱和壁才問：“確定嗎？”

“駱指揮使剛送來的密報，千真萬確?！毙√O(jiān)遞上一封信。

朱和壁拆開，越看眉頭皺得越緊。信是駱炳親筆，詳述了錦衣衛(wèi)在邊境查獲的數起走私案：

晉商范某向沙俄走私火銃二十支；徽商周某試圖收買工部小吏，竊取燧發(fā)銃圖紙；更令人震驚的是，有官員與沙俄使者秘密接觸，疑似出賣邊境布防圖...

“這些人，真是膽大包天！”朱和壁一拳捶在桌上。

他立刻起身前往乾清宮。此事關系重大，必須稟報父皇。

乾清宮內，朱興明正在批閱奏章。見兒子匆匆而來，已知有要事。

“父皇，您看這個?！敝旌捅谶f上密報。

朱興明看完，沉默良久。

“和壁，你怎么看？”朱興明終于開口。

“兒臣以為，這是沙俄的陰謀?！敝旌捅诜治?，“他們明面上交出了楊振武，示弱求和，實則暗中收買奸商、勾結貪官，試圖竊取我大明軍事機密?！?

“還有呢？”

“還有...他們可能想在大明內部制造混亂。”朱和壁眼中閃著寒光，“科舉在即，若此時爆出科場舞弊大案，必然引起士林震動，朝廷信譽受損。沙俄便可趁機漁利。”

朱興明欣慰地看著兒子：“你能想到這一層，很好。但還有一點：他們?yōu)槭裁匆@么做？”

“為了拖延我們的發(fā)展?！敝旌捅诤敛华q豫，“沙俄知道，一旦我大明完成軍制改革、建成新式水師，他們在遠東就永無翻身之日。所以不惜一切代價，延緩我們的步伐?！盻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