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猖狂是因為有人指使?!?
田文浩走到地圖前,手指點著貝加爾湖方向,“哥薩克雖然兇悍,但不敢擅自越境。這次大規(guī)模襲擾,背后一定有沙俄官方的支持――他們在試探,試探我們打完仗后的邊防是否松懈,試探朝廷會不會因為新政內斗而無暇北顧。”
“那我們...”
“打!”田文浩斬釘截鐵:“不僅要打,還要打得狠!傳令李琛,率五千精騎出塞,追剿哥薩克。記住,不要俘虜,不要繳獲,只要人頭!我要讓這些蠻子知道,犯我大明者,有來無回!”
“可是將軍,”一個幕僚遲疑道,“朝廷正在推行新政,耗費巨大。此時用兵,恐錢糧不濟...”
田文浩冷笑,“那就更應該打!只有打疼了沙俄,讓他們十年不敢東顧,朝廷才能安心推行新政。否則,邊患不止,內政難行!”
他提筆給太子寫信,詳細說明邊境形勢,請求增撥軍費,并建議在黑龍江以北增設三個衛(wèi)所,駐軍屯田,鞏固邊防。
寫完信,已是深夜。
田文浩走出書房,仰望北方星空。寒風吹過,帶著塞外的氣息。
他知道,真正的考驗還沒來。沙俄這次試探之后,必有更大動作。
而大明,必須在暴風雨來臨前,做好一切準備。
同一時間,東海。
正月里的海面風高浪急,但舟山群島的明軍水師基地卻異常忙碌。
沈懷舟站在剛剛完工的“定遠”號鐵甲艦甲板上,看著工匠們進行最后的調試。
這艘巨艦排水量兩千五百噸,覆以三寸熟鐵甲,裝備三十二門新式線膛炮,蒸汽動力,航速可達十二節(jié)。
在這個時代,它就像是海上移動的堡壘。
“提督,所有火炮調試完畢?!迸陂L前來稟報,“最遠射程五里,精度比‘鎮(zhèn)遠’號提高三成?!?
“蒸汽機呢?”
“運行平穩(wěn),全速可連續(xù)航行三日?!陛啓C長回答,“不過煤耗有點大,全速狀態(tài)下,每日需耗煤三十噸?!?
沈懷舟點頭。這艘戰(zhàn)艦是大明海軍的驕傲,也是他心血的結晶。
但驕傲之余,也有隱憂。三天前,錦衣衛(wèi)在天津抓獲了那個泄露技術的工匠孫老七,順藤摸瓜揪出了一個沙俄間諜網。
雖然主要人物落網,但誰也不能保證,沒有漏網之魚。
其實就算是技術泄密,沙俄的生產力也做不出來。
怕就怕,沙俄會把技術給別人,比如說荷蘭。
荷蘭是有能力,造出這樣的戰(zhàn)艦的。
更讓沈懷舟擔心的是,荷蘭人在南洋的動作。
據(jù)福建水師傳來的消息,荷蘭東印度公司正在巴達維亞集結艦隊,數(shù)量不詳,但至少二十艘以上。
“提督,登州急報?!备惫俅掖业巧霞装澹瓣惔竽陮④妬硇?,說在朝鮮海域發(fā)現(xiàn)不明船隊,疑似荷蘭戰(zhàn)艦,約有十五艘,正向北航行?!?
沈懷舟心中一凜。荷蘭人想干什么?北上進攻天津?還是...
他快步走回艦橋,攤開海圖。朝鮮海域,北上,正月...這個季節(jié),北方海面多浮冰,不適合大規(guī)模海戰(zhàn)。荷蘭人不會不知道。
除非...他們不是來打仗的。
“傳令!”沈懷舟忽然想明白了,“‘鎮(zhèn)遠’、‘靖遠’、‘平遠’三艦立即升火,隨我出航。目標:濟州島以南海域?!?
“提督,去哪里做什么?”
“守株待兔?!鄙驊阎垩壑虚W著寒光,“如果我沒猜錯,荷蘭人不是要打我們,是要接應什么人――接應那些從我們這里偷走技術,想逃往南洋的人!”
這個猜測很大膽,但并非不可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