沙俄間諜網(wǎng)被破,肯定有人想逃跑。
而最安全的逃跑路線,就是海路――從天津出海,南下至東海,與荷蘭船會合,然后遠遁南洋。
“可是提督,”副官遲疑,“萬一猜錯了...”
“錯了也無妨?!鄙驊阎鄣?,“就當是一次遠洋訓練。傳令下去,一炷香后起航!”
命令迅速傳達。三艘蒸汽戰(zhàn)艦升起黑煙,汽笛長鳴,緩緩駛出港口。
沈懷舟站在“定遠”號艦橋上,望著漸漸遠去的海岸線,心中涌起一股復雜的情緒。
這半年,他造出了這個時代最先進的戰(zhàn)艦,訓練出了最精銳的水兵,打贏了最漂亮的海戰(zhàn)。
但敵人也在進步。沙俄在陸上試探,荷蘭在海上窺伺,日本在暗中勾結(jié),朝中還有人在掣肘...
海風吹過,帶來遠方的氣息。
沈懷舟握緊欄桿,眼中滿是堅定。
無論前路多難,他都要走下去。
為了這支他親手締造的水師,為了這片他誓死守護的海疆,也為了那個他相信會到來的,海晏河清的時代。
正月二十五,濟州島以南一百里海域。
海面上彌漫著薄霧,能見度不足三里。
“鎮(zhèn)遠”號率領的三艘明軍戰(zhàn)艦,正以巡航速度在預定海域游弋。
沈懷舟已經(jīng)在這里守了兩天兩夜。
糧食淡水還充足,但煤耗讓他心疼――三艘戰(zhàn)艦每日耗煤近百噸,這可都是錢。
“提督,有情況!”t望哨突然大喊,“東南方向,發(fā)現(xiàn)帆影!”
沈懷舟舉起望遠鏡,透過薄霧,隱約看到幾片白帆。
數(shù)了數(shù),五艘,都是中型帆船,船型不像戰(zhàn)船,倒像是商船。
但商船怎么會在這個時候,出現(xiàn)在這片海域?
“靠近觀察,但不要暴露?!鄙驊阎巯铝睿案髋炞龊脩?zhàn)斗準備。”
三艘蒸汽戰(zhàn)艦悄然轉(zhuǎn)向,借霧靄掩護,向那支船隊靠攏。
距離拉近到兩里時,望遠鏡里已經(jīng)能看清細節(jié):五艘船都是福船樣式,掛著大明的旗幟,但吃水很淺,不像滿載貨物的樣子。
更可疑的是,船隊航向不是往南去南洋,而是往東――往日本方向。
“發(fā)信號,命令他們停船接受檢查?!鄙驊阎鄣?。
信號旗升起。但那五艘船不但不停,反而升起滿帆,加速向東逃竄。
“果然是做賊心虛!”沈懷舟冷笑,“全速追擊!發(fā)炮警告!”
“鎮(zhèn)遠”號主炮一聲轟鳴,炮彈落在領頭船前方一百丈處,炸起沖天水柱。
這是明確的警告:再不停船,下一炮就打船身了。
但那五艘船仿佛沒看見,繼續(xù)逃跑。
“開火!”沈懷舟不再猶豫。
轟轟轟!
三艘戰(zhàn)艦側(cè)舷火炮次第開火,炮彈如雨點般落下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