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是約束，也是保護。

朱和壁明白父皇的苦心：“兒臣遵旨。”

“還有一件事。”朱興明神色嚴(yán)肅，“沙俄的談判，你來負(fù)責(zé)?！?

“兒臣？”朱和壁一驚。外交談判，向來是皇帝親自掌握...

“對?！敝炫d明道，“沙俄使者已經(jīng)到了，現(xiàn)在住在會同館。他們提出兩個條件：一、大明放棄在黑龍江以北的所有據(jù)點；二允許沙俄商人在大明境內(nèi)自由貿(mào)易?！?

“癡心妄想！”朱和壁脫口而出。

“所以需要人去談?！敝炫d明看著他，“和壁，外交不是打仗，不能光靠強硬。要懂得進退，懂得權(quán)衡，懂得在不可能中尋找可能。這次談判，就是你的考卷。”

朱和壁深吸一口氣：“兒臣明白了。敢問父皇...底線是什么？”

“底線是：一、以鄂嫩河為界，這是去年戰(zhàn)后確定的，不能改；二通商可以談，但必須對等――沙俄開放西伯利亞的港口，大明才開放北方的口岸?！?

“那如果談不攏...”

“那就打?！敝炫d明眼中閃過寒光，“沈懷舟的水師已經(jīng)做好準(zhǔn)備了。但記住，能談成最好，打仗終究是下策?！?

“兒臣明白?！?

從乾清宮出來，朱和壁直接去了文華殿。

張定已經(jīng)在等他了，桌上堆滿了關(guān)于沙俄的資料：地圖、條約文本、使節(jié)背景、談判記錄...

“殿下，沙俄這次派來的正使叫戈洛文，是個狡猾的老狐貍。”

張定介紹，“他曾在歐洲各國任過使節(jié)，精于談判，善于抓住對手弱點。副使更麻煩，是斯特列什涅夫的侄子，對去年戰(zhàn)敗耿耿于懷，態(tài)度強硬。”

朱和壁仔細閱讀資料，忽然問：“沙俄國內(nèi)情況如何？”

張定道，“據(jù)我們探子回報，沙皇阿列克謝去年冬天病重，現(xiàn)在由皇后娜塔莉攝政。國內(nèi)大貴族趁機爭權(quán)，西伯利亞總督戈利岑與莫斯科的權(quán)貴矛盾很深。戈洛文這次來，可能不僅是談判，更是為戈利岑爭取支持――如果他能從大明拿到好處，回去就能壓過政敵?！?

“所以...他有求于我們？”朱和壁眼睛一亮。

“可以這么說?！睆埗c頭，“但正因為他有求，才會更加咄咄逼人――他需要一場‘勝利’回去交差。”

朱和壁沉思良久，忽然有了主意：“張師傅，如果我們不直接與戈洛文談，而是...繞過他呢？”

“繞過？”

“對?！敝旌捅谘壑虚W著光，“戈利岑想要政績，我們可以給他，但不是通過戈洛文。我們可以秘密接觸戈利岑，給他一個選擇：要么接受我們的條件，簽訂一個對他有利的條約，他回去可以炫耀功績；要么我們支持他的政敵，讓他在西伯利亞待不下去。”

張定倒吸一口涼氣：“這...這是離間計！”

朱和壁道，“戈利岑是聰明人，他知道怎么選。只要他點頭，戈洛文說什么都不重要了。”

這招太狠了，直接繞過談判對手，與對方的靠山做交易。但確實有效。

“殿下...真的成長了。”張定由衷感嘆。

“都是教訓(xùn)換來的?！敝旌捅诳嘈?，“張師傅，這事要做得隱秘。您看派誰去合適？”

張定想了想：“錦衣衛(wèi)有個百戶，叫李信，精通俄語，曾在西伯利亞潛伏三年，熟悉戈利岑?？梢耘伤ァ！?

“好?！敝旌捅谂陌澹巴瑫r，讓沈懷舟的水師在鄂霍次克海示威，給戈利岑施加壓力。告訴他，要么合作，要么...他的港口就別想安寧?！?

戰(zhàn)爭從來都不是解決問題的唯一辦法，不戰(zhàn)而屈人之兵方為上策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