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子爺沒理他,等外衣脫了,便躺進(jìn)去了。
鳳影也將外頭的衣裳脫了,先給太子爺蓋好被子,也不去找別的了,就是她放在榻上里頭的被子,干凈的很還沒用過。
也是淺紫色的面,很是溫暖。
自己拉起每日用的被子,然后伸手放下了帳子。
就這樣兩個人躺在一張榻上,各自蓋著被子。
一時間,誰也沒有閉眼,太子爺靜靜的看著帳子上頭。
因為拉住了帳子,里面很是昏暗。
而鳳影,就這么出神,也是看帳子,卻也不是。
兩個人的呼吸都是清淺的,均勻的。
鳳影知道太子爺并沒有那個心思之后,就安心了。
而太子爺,本沒有心思??墒菚r間久了之后,他卻覺得,這樣的安靜不是不好,只是很奇怪。
這女子,怎么就不會羞澀呢?
他忽然側(cè)身,抬起了鳳影的下巴。
她不是絕色,可是五官之中,自有韻味:“你很習(xí)慣這樣?”
鳳影眨眼,眼里并沒有難堪,即便太子爺這話,其實帶著侮辱。
“太子爺,我在百花樓里,賣唱,彈琴,可是從不賣身,也沒有陪人躺著過。所以,你是第一個。請不要這樣說我好不好?”
她不會覺得被傷害了,雖然這話,真的傷人。
可是,過往是無法選擇的,她確實曾經(jīng)是青樓女(古代青樓女分等級,并不一定賣身。)。
太子爺說了這話其實就后悔了,這會子,見她沒有傷心,沒有自卑,卻只是輕聲的與他解釋,請他不要這樣說。
太子爺?shù)男木捅蛔擦艘幌隆?
她真是個奇怪的女子,可是這樣的奇怪,又叫他覺得理所當(dāng)然。
“孤……并不是看低你?!碧訝斔墒值?。
“其實,我出身是不好,被看低了也對。只是,我真的很自愛,至少,遇到太子爺之前,從未試圖過通過誰離開那里。所以,太子爺,我可以奢求您真的當(dāng)我是個正常的姑娘么?”鳳影拉他的手。
“嗯,睡吧?!碧訝敍]有松手,就這樣拉著她。
“嗯?!?
鳳影笑了笑,閉上眼。
兩個人都以為自己不會睡得著的。
可是,不過一刻鐘,就都沉沉的睡了。
他們一個是尊貴至極的太子爺,富有天下。卻身不由己,疲憊不堪。
一個,是莫名其妙離開了父母家人,穿越來這個陌生的時空,還進(jìn)入了百花樓。
毫無選擇的從天之驕子,成了最下賤的人……
一樣無法選擇,滿身疲憊。
這會子,就這樣躺在一張榻上,只是拉著手,似乎也有足夠的溫暖。
太子爺覺得,鳳影是他二十幾年來遇見最叫他安心的女人。
鳳影呢,這樣一個陌生的世界里,也就只有他,為她遮蔽風(fēng)雨,給她安穩(wěn)的日子。
沒有誰愛青樓里迎來送往的低賤生活。能離開,能住進(jìn)這個小院,能每日里生機勃勃的生活,她很滿足。
即便,在穿越前,她過的無拘無束,自由自在。
可……如今,給她安穩(wěn)和自在的,只有他。
_a