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郡主,嬤嬤,王管事,在阿絮的枕下,找到了這個血書!”
眾人目光一凝。
江茉淡淡抬眼:“呈上來。”
小丫鬟捧著血書,小臉蒼白,驚魂未定地遞到江茉面前。
紙上血跡斑斑,字跡潦草慌亂,一看便是臨死前倉促寫下。
江茉垂眸掃過,緩緩念出幾句。
“奴婢阿絮,罪該萬死。庫房珍寶,皆是奴婢一人調(diào)換變賣,為給娘親治病。今新郡主入主,奴婢自知罪孽深重,以死謝罪,此事與旁人無關(guān)……”
讀完,她將血書隨手給了鳶尾。
柴嬤嬤立刻眼睛一亮,仿佛抓住救命稻草。
“郡主!原來是這樣!竟是阿絮那丫頭膽大包天!如今她以死謝罪,人死債消,此事正好了結(jié)!”
“求郡主聽奴婢一句勸,別再報官了!人死為大,莫要再驚擾亡魂,也免得事情鬧大,落人口實!”
周掌柜:“是!是阿絮一人所為!小人就是被她換的贗品蒙蔽,才看走了眼,絕非故意欺主,求郡主明察!”
王管事皺著眉,遲疑道:“郡主,阿絮既已認罪自縊,死無對證,此事……不如就此作罷?”
一時間,所有人都在勸。
所有人都希望,這件事隨著阿絮的死,徹底翻篇。
江茉笑聲里滿是冷意。
“你們真覺得,本郡主會信這一封血書?”
柴嬤嬤一怔。
“郡主,血書在此,阿絮自己認的罪??!”
“她認,便是真的?”江茉眸光如刀,掃過眾人。
“阿絮只是一個丫鬟,無腰牌,無權(quán)限,連庫房內(nèi)箱籠都碰不到,何來本事調(diào)換九成皇家珍品?”
“她一介弱女,又何來渠道變賣御用之物,而不被人察覺?”
她看向周掌柜,語氣銳利。
“周掌柜,你鑒寶數(shù)十年,火眼金睛,這般低劣贗品,你會看走眼?”
周掌柜心頭一緊,硬著頭皮道:“小人,小人一時疏忽,實在是……”
“疏忽?”江茉冷笑,“一次疏忽,件件疏忽?”
她又看向柴嬤嬤,眼神驟然變冷。
“柴嬤嬤,你從方才便處處維護周掌柜,阿絮一死,你比誰都急著結(jié)案,倒是比誰都清楚內(nèi)情?!?
柴嬤嬤臉色唰地慘白,渾身發(fā)抖。
“郡主明鑒!奴婢沒有!奴婢只是就事論事!血書寫得明明白白,郡主怎能無端懷疑旁人!”
“是不是無端懷疑,官差一查便知?!?
江茉沒有半分動搖,看向王管事。
“讓你派的人加快腳步,官府官差不到,這院子里的人,一個都不準離開?!?
王管事不敢再勸,讓人加急前往官府。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