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在寫給皇上的謝恩折子,我以前沒寫過折子,擔(dān)心犯什么忌諱,所以把祖父以前寫過的折子都拿出來學(xué)一學(xué)。”
施念齊的父親是藩商里的藩長,是有權(quán)利往上送折子的,他的官印又一直放施念齊這里,所以施念齊也給皇上上過請安的折子。
在她的印象里,這事兒找個師爺寫一寫,送上去得了,如何還要自己動手,真動手,她也未必就能比師爺寫的好,反正請安折子嘛,就是走個過場,皇上都未必會看。
看林月鳴這么艱苦,寫個謝恩折子都要先攤開幾百本折子出來學(xué),施念齊就問她:
“要不,你別折騰了,我把我那師爺借給你用用?他也在船上,他寫文書也還行。”
施念齊的師爺,是個久不中舉的老秀才,很偶爾給她寫折子,還兼職做賬房,寫帖子。
老秀才久不中舉,懷才不遇,寫東西就喜歡掉書袋炫技。
林月鳴每年過年都會收到這個老秀才送來的帖子,用詞佶屈聱牙,廢話連篇,講八百句話都講不到重點。
施家是藩商,藩外之人,文書寫的不好,皇上也不好計較。
但若是林月鳴第一次寫謝恩折子就寫成這樣,說不得能把皇上氣得將賜下來的皇商牌子給收回去。
于是林月鳴婉拒了施念齊的提議,說道:
“這可能是我此生唯一一次有機會給皇上寫折子,就算寫得不好,態(tài)度至少要端正,一定得自己寫才行?!?
施念齊也不再勸,只問她:
“那你這得學(xué)到什么時候?”
林月鳴評估了下:
“祖父留下來的文書和折子大概有七八個箱子,現(xiàn)下我學(xué)到第三個箱子了。這些以前都是擺我爹書房里的,太久沒人打理,有些都長霉了,我順便給它們晾晾,邊學(xué)邊打理。”
一個謝恩折子,搞這么大陣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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