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家亂成一團(tuán)。
背靠溫貴妃,溫家深耕多年,宮里宮外有許多眼線。
得知溫貴妃進(jìn)了慎刑司,溫家上下都慌了。
沒一會兒,又說陛下下旨,調(diào)查溫家是否跟當(dāng)初的大長公主失蹤有關(guān)……
這是要拿溫家開刀了?
溫家新任家主是溫遠(yuǎn)勝的弟弟溫遠(yuǎn)庭,所有人都讓他拿個主意,他坐在主位上如坐針氈。
“我能有什么辦法?”
“天武太子對陛下施壓,陛下迫于無奈,將貴妃娘娘弄去了慎刑司……”
誰都知道:天武太子只是個引子,是天狼皇帝自己想動溫家。
可這話誰都不敢說,于是怒火只能沖著傅辰安和齊蓉蓉去。
溫家嫡長子溫必先突然開口:“你們說,若是天武太子和他娘大長公主死在了天狼國,會如何?”
眾人齊齊沉默:還能如何?
兩國開戰(zhàn)??!
可隨后,好幾雙眼睛亮了。
是啊,皇帝都要拿溫家開刀了,溫家都危在旦夕了,開戰(zhàn)又如何?
一旦開戰(zhàn),皇帝必然要先攘外。
征南軍中,有許多將領(lǐng)是溫家人,他想打仗,就要用這些人。
再加上朝堂上也有許多溫家的人,皇帝必定就沒有精力再動溫家。
還要倚靠溫家的將領(lǐng)、官員來穩(wěn)定朝廷、征戰(zhàn)沙場……
溫家的危局或許就解開了?
幾個人視線一碰,溫家家主看向不重要的幾個庶子和旁支。
“你們幾個都先回去吧,遠(yuǎn)景、必先,你們留下……”
傅辰安和靜王回了大長公主府。
大長公主府和靜王府是隔壁,府邸都在不受寵皇族的專屬地帶。
到了安全的地方,靜王才開口:“你跟陛下說了些什么?”
傅辰安將事情原委解釋了一番,靜王神色凝重:“你膽子也太大了!溫家不是軟柿子。”
就不怕溫家狗急跳墻?
傅辰安咧嘴一笑:“我就等著他們狗急跳墻。”
只有狗急跳墻,他們才會底牌盡出。
一次解決了所有隱患,傅辰安才好一勞永逸。
他盯著靜王:“舅舅,你可有把握護(hù)住我娘?”
靜王肅然:“吾必定全力以赴!”
傅辰安卻不想聽這個答案:“我是說,你是否有把握護(hù)住我娘?”
靜王苦笑:“溫家私底下為陛下做了許多臟事……”
自然也得了陛下給的許多好處,培養(yǎng)了許多的人。
若單論財(cái)力和人數(shù),溫家超過靜王很多。
哪怕靜王這些年手中有先皇后留下的錢財(cái)鋪面,也比不上溫家一半。
靜王一咬牙:“……太子放心,我在,大姐就在?!?
這承諾就很重了。
傅辰安都高看了他一眼,點(diǎn)點(diǎn)頭將親娘的安危交給他。
再叮囑一番五百親衛(wèi),傅辰安這才悄然消失在大長公主府……
傍晚時分,大長公主府的柴房突然濃煙滾滾,直沖天際。
“走水啦!”
一聲大喊,喊來了許多端著盆盆桶桶救火的下人,忙亂之際,有人打開大門,叫來了潛火軍。
五百親衛(wèi)眼睜睜看著一棟棟房子如同火把一般次第燃燒,卻根本不去救火。
他們只管將大長公主護(hù)在湖心亭。
這里四面環(huán)水,不怕走水。
混跡在救火隊(duì)伍中的殺手們傻了眼:堂堂大長公主,不在自己的正院住著,居然悄無聲息跑去了湖心亭?
這可是大冬天,冷死人的天氣,她跑到湖心亭去干什么?
既然來暗的不行,那就來明的。
有人趁著越來越黑的夜色,開始朝著湖心亭放冷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