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臣妾犯了欺君之罪?!?
崇慶帝一下腦袋宕機了,他都不知道自己何時被欺瞞了?
“臣妾其實并非家中嫡女,而是姨娘所生之庶出?!?
“???”
崇慶帝第一反應(yīng)是迷茫。
“庶出怎么了?”
嚴格來說,他也是庶出啊。
楊佩寧捏著方帕擦了擦眼角,“臣妾身份卑微,當(dāng)年先帝陛下替您禮聘良妾,臣妾原本是沒有資格參選的,是母親將我記在名下充作嫡女……”
說到此處,她更是悲從中來,哭得不能自已。
“臣妾自小沒了生母,更不知她長什么模樣,少時就跟隨母親身邊侍奉,后來父母許嫁,臣妾懵懵懂懂入了王府,卻沒料到遇到陛下如此良君!臣妾能陪伴陛下十年,已然三生有幸,不敢再奢求其他?!?
將心中肺腑之說完,本就虛弱的她臉色更蒼了幾分,但她依舊挺直了脊背跪著,精致面容上清淚滑下。
“臣妾愧對陛下,犯下欺君重罪,不求茍活于世,但求陛下在臣妾走后善待連彰和妙儀,不要讓他們受了欺負……”說到此處,她泣不成聲,身體搖搖欲墜。
崇慶帝趕忙沖上前,在她倒下之前將她緊緊摟在懷中。
他能察覺到淑妃的不可置信地僵硬了一瞬,而后像是貪戀他的溫暖一般,將腦袋靠在她的胸膛,淚水沾濕了龍袍。
“臣妾有罪,可他們是陛下的孩子,他們是無罪的?!?
崇慶帝見她到了這時候還惦記著與他的孩子,長長地嘆息了一聲。
“你都說了,是欺君之罪。朕就是君,朕不責(zé)怪你,天下有誰敢置喙于你?”
楊佩寧痛哭,“可臣妾這樣卑劣的人,哪里還配侍奉在陛下身側(cè)呢?”
“胡說?!彼崧暫逅?,“寧兒是天底下最仁善多情之人,若無你在朕身邊侍奉,朕日后可如何歡顏呢?”
聞,她感動得不得了,又哭了一場。
“陛下都不罰我嗎?”
他道:“那就罰你一輩子陪伴朕的身邊,不許離開朕?!?
她終于破涕為笑,帝妃相擁,情深更勝從前。
窗外,程讓聽著里頭的喃喃細語,腦海里想到的都是她初見淑妃時,風(fēng)動紗幔,那一節(jié)露出來的白皙玉臂……
他趕緊換了個人來守著,走到無人處給了自己一眼光,而后從水缸里往臉上潑水,任由冷風(fēng)吹過臉龐掠過絲絲縷縷的寒涼,身體里的燥熱卻如此都降不下去。
這一次去南方,數(shù)不勝數(shù)的官員宴請。
為了抓獲罪證也為了護住永陽伯,他不可避免地出席宴請。
許是那些人都覺得他這樣的內(nèi)侍,因為沒法子娶妻生子,便更在意這些,每場宴席間必有嬌花一般的美人兒來伺候。
他不敢讓一個人近身。
說實話,那些柔媚進了骨子里的女人,并不能讓他有絲毫動心。
但他的秘密,不能被發(fā)覺……
等回去的時候,內(nèi)殿動靜已歇。
“程讓!”
進去的時候,正見淑妃躺在陛下懷中嚶嚶哭泣,身上披著被子,淚水兒打濕了胸前衣襟。
“陛下。”他拱手垂頭。
崇慶帝小心翼翼地哄著嬌花一般的愛妃,扭過頭來的瞬間臉色變得陰翳。
“去查!自文嬪入宮以來,其母孫氏都送了什么臟東西給她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