鳶尾笑著對漢子賠了個不是,這才帶韓悠往旁邊走。
“韓公子莫怪,今日人實在太多,大家守著規(guī)矩領號,也是怕亂了。”
韓悠擺手:“不怪不怪,是我自己沒留意規(guī)矩,該說抱歉的是我?!?
他跟著鳶尾往桃源居側門走,避開前門熙攘的人群,只覺耳邊瞬間清凈下來。
側門內是一條幽靜的小徑,兩旁種著幾株芭蕉,翠綠的葉子在風里輕輕搖曳,帶著幾分涼意。
“上回你幫我們抓了那些魚,姑娘一直記著,總說要謝你,今日可算逮著機會了?!?
鳶尾邊走邊說,腳步輕快,“后廚有現成的板燒魚,我去跟師傅說一聲,再添幾道新出的小菜,保準合你胃口?!?
韓悠聽著“板燒魚”三個字,被擠出來的疲憊一掃而空。
“那可太好,我今日來,就是沖著這口來的?!?
兩人穿過小徑,便到了酒樓后院,后院中間擺著幾張石桌石凳。
江茉聽見動靜,從后廚迎出來,瞧見韓悠,臉上笑意更濃。
“韓公子來了!快請坐!我聽鳶尾說了,多虧你上回出手相助,不然開業(yè)當日那么多食客的板燒魚,我也很難做?!?
韓悠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,撓了撓頭。
“舉手之勞罷了,江老板不必掛懷?!?
銀鈴端來一杯紫葡冰露,放到石桌上,特意用了琉璃杯。
紫青色液體在琉璃杯里晃蕩,碎冰撞著杯壁,發(fā)出清脆的聲響。
看著就很清爽。
韓悠一顆心頓時像飛起來一樣,那叫個開懷。
他端起來抿了一口。
酸甜的葡萄味混著冰爽的涼意沖刷過舌尖,在突突冒熱氣的大中午簡直爽死了!
太!爽!了!!
他味兒顧不得,咕嚕咕嚕一整杯全灌進去了。
江茉想說慢點喝,常年不喝冰飲的人突然喝太多容易鬧肚子,還沒說出口,一眨眼的功夫琉璃杯就空了。
江茉:“……”
鳶尾笑道:“韓公子慢些喝,廚房還有許多,今日前堂人滿為患,委屈公子在后院用膳,還望海涵。”
韓悠視線落在不遠處后廚方向,只覺飯菜的香氣陣陣飄來,引得他肚子咕咕叫。
“能吃到板燒魚,在哪兒都一樣?!?
他才不挑。
重點是飯,不是座位。
外頭那么多吃不上的百姓呢,他只是僥幸認識江茉,然后幫酒樓抓了幾條魚而已,不然此刻還不知道在哪個犄角旮旯里排隊呢。
江茉望著他,突然想起沈正澤。
開業(yè)那日匆忙拉他幫自己剪彩,事后自己太忙沒空招待,那人吃完板燒魚就走了,招呼也沒打一聲,后來一直杳無音訊。
“韓公子近來都在忙什么?”她試探問。
“一直聽沈大人的到處跑打聽消息,可累壞我了?!表n悠悠悠一嘆。
“這么說來,府衙近日很忙?”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