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喜歡跟著自己,她幼時也喜歡跟著大姐姐,因為大姐姐總護著她。跟著大姐姐會覺得心安,溫暖。
是以從來沒有多想過。
當年和離的時候,他跟在自己身后,紅了眼眶,她也沒有多想,那時他十四歲,瞧著卻像個剛滿十二歲的男孩子,在她的心里,一直把他當小孩子。
便是進宮與他重逢時,他長成獨擋一面的司禮監(jiān)掌印,她也只覺得欣慰,就像是自家弟弟長成了的欣慰。
即便是后來司燁和張德全說魏靜賢喜歡自己。她也當是司燁和張德全心思不純,胡說八道。
直到今日在京外救下他,他看自己眼神中的情愫,已是讓她隱隱覺出些什么了。
魏靜賢扯著阿嫵的衣角不松,“我有話要單獨對你說?!备t(yī)和丫鬟見狀當即退了出去。
又見他因著用力,才包扎好的手背,滲出血水,阿嫵眼睫顫了顫,錯開視線:“棠兒的事,你是要給我一個合理解釋的。
但不是現(xiàn)在,眼下最要緊的是你的身子,府醫(yī)的話,你便是聽到,也不用灰心,天無絕人之路,一定能想到法子救你的?!?
她說著,伸出雙手想把他扯住自己的手拿下來,卻在接觸的一瞬間,他手心落下一枚平安鎖。
阿嫵猝然紅了眼圈,平安鎖是母親唯一留給她的東西,她給了棠兒。
這東西會在魏靜賢手里,阿嫵想,大抵是那日魏靜賢在火場里拾到的。
這么久,她一次也不敢去吉安所,她怕······怕看到那副被燒焦的小身軀,不去看,記憶里便都是棠兒鮮活的模樣。
她用力握著平安鎖,肩頭微微發(fā)顫,耳畔卻猝然響起一句,“孩子沒死?!?
阿嫵整個人一怔,眼淚掛在睫毛上,忘了眨眼,“你......你說什么?”
“棠兒沒死,我見到她了?!?b