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大早,聞哲帶著全家,來到凝碧湖邊安老的住所。
聞哲的家里都有些緊張,雖然在四九城見過面,但今天一看這樣的陣勢,不免又惴惴不安起來。安琪對聞哲父母笑道:
“我爺爺就一退下來的老大爺,你們別緊張呀?!?
安琪的母親雖然在萬元已經(jīng)住了一段時間,但也沒有見過幾回安老。
汽車經(jīng)過兩道門崗的檢查,才到了別墅的大門。
“爺爺!”安琪剛跨進門檻,就朝著正坐在葡萄架下看報紙的老人喊道。安老放下手中的老花鏡,渾濁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,連忙起身迎上前,目光落在兩個襁褓上,嘴角的皺紋都舒展開了:
“快讓我看看我的重孫輩!”
聞哲快步跟上,恭恭敬敬地喊了聲“爺爺”,又讓父親母親和弟弟妹妹們與安老見過禮。
保姆早已把嬰兒床擺放在葡萄架旁的陰涼處,安琪小心翼翼地將兩個孩子放進床里。安老蹲在床邊,輕輕碰了碰小家伙們粉嫩的臉頰,轉頭對聞哲道:
“不錯,有我們安家的精氣神。這次百日宴酒,我請了些老伙計和他們的后輩,你們年輕人多聊聊。”
聞哲明白安老是特意為他鋪路,連忙點頭致謝。
聞哲沒有多停留,而是立即去機場,接岳父安部長。
他到達機場貴賓通道的貴賓室時,卻見省委常委、省委秘書長衛(wèi)昌明正坐在里面,也是一愣。聞哲忙上前同衛(wèi)昌明握手,說:
“秘書長您也來接機?”心里猜想著是什么重要人物,要省委秘書長親自來接機。
衛(wèi)昌明笑了,說:
“估計我們接的是同一位客人,斯燾部長。”
聞哲的岳父叫安斯燾。
聞哲一愣,但他不好多說什么,因為岳父此行是私事。
衛(wèi)昌明看看聞哲,說:
“閭丘書記本來要親自來的,上午有個重要的外事活動,我就代表了?!?
聞哲笑笑,知道這是衛(wèi)昌明的客套。如果是公務,閭丘書記親自接機是可能的,但岳父純粹是私事,他同閭丘書記沒有私交,派秘書長過來,已經(jīng)是很夠禮貌了。
“一會兒還是我送斯燾部長到安老那吧,書記交辦的任務,我要完成呀。聞市長,你不要跟搶喲?!?
聞哲一笑,說:
“如果方便,請秘書長也到安老那中午用個便飯吧,其實只是小規(guī)模的?!?
衛(wèi)昌明一笑,他不知道自己是否有資格出席,聽到聞哲邀請,自然高興,哪怕是在那露個面,也是好的。那個場合,吃飯無所謂,體現(xiàn)身份才是最要緊的。但他知道,閭丘書記大概率不會參加這個百日宴,自己就沒有名義去參加了。
這時,一個空姐打扮的服務員過來,彎腰輕聲對衛(wèi)昌明說:
“您好首長,您等候的航班已經(jīng)降落,正在停機坪停機?!?
衛(wèi)昌明起身,對聞哲說:
“走,聞市長,我們去舷梯那邊等候吧。”
幾個人出了貴賓室,上車駛入機場,在安斯燾乘坐的客機的機位旁停下,這時,飛機剛剛停穩(wěn)。他們在飛機下面等候,安部長不會走公共通道,而是在另外的邊門直接從專門的舷梯下到飛機下,然后坐下面的車離開。
當安斯燾出現(xiàn)人舷梯口時,聞哲首先是一呆,接著衛(wèi)昌明也是一呆。原來站在安斯燾一起的,竟然有貺老、張克武、齊光遠等幾位大佬級人物,再后面是幾個隨行人員。
衛(wèi)昌明自然認出了這幾個人,心中駭然。他明白,這些人在位時是怎樣的顯赫,雖然退下去了,但影響力同樣不可小視。
衛(wèi)昌明一時不知道是立即打電話向閭丘書記匯報,還是先上前迎接。
聞哲說:
“怎么來這么多老領導?!?
這里他們才發(fā)現(xiàn),還有幾輛車也已經(jīng)悄然停在下面。
在這樣的場合,聞哲要以衛(wèi)昌明為主,他跟在后面。
一行人走下舷梯,衛(wèi)昌明上前同安斯燾握手,表示代表閭丘書記歡迎他的到來。又上前問候幾位老同志,顯然,老人們并不認識衛(wèi)昌明。安斯燾一一介紹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