衛(wèi)昌明說:
“哎呀,想不到這么老領導光臨萬元,安部長,還是由我們辦公廳統(tǒng)一接待吧?已經失禮了。還請老領導們多多擔待。”
貺老有些不耐煩的說:
“過來見見老伙計,喝頓酒,哪那么麻煩?我們不用你們管,自己自在一些。”
顯然,他們都有自己的接機人員。
貺老對著聞哲一瞪眼,說:
“聽說你小子又升官了,幾時請客呀?可別用一頓孩子的百日宴就打發(fā)我們了!”
聞哲這才上前問好。
大家各自上了車,往市區(qū)而去。
安斯燾自然上了衛(wèi)昌明的的車。
“安部長,閭丘書記有一個重要的外事活動,特派我來接機并向您問好。”
安斯燾擺擺手,笑道:
“我是私人活動,不敢驚動書記大駕的,謝謝了?!?
衛(wèi)昌明這才掏出手機,給閭丘書記打電話:
“書記,我已經接到了安部長了?!?
閭丘宏此刻坐在辦公室里,說:
“好,我跟安部長說話?!?
衛(wèi)昌明卻說:
“和安部長同機抵達的,還有……”他把幾位老同志的名字一一說了。
閭丘宏坐直了身體,問:
“他們都是到安老家的?”
“是的。”
“嗯,你先把手機給安部長?!?
“安部長,我是閭丘宏,你好?!?
“閭丘書記,你好!太客氣了,我只是私事,這么麻煩省里,心里過意不去?!?
“安部長見外了,安老把萬元作為他的第二故鄉(xiāng),是我們的榮幸。你來,也等于是回家嘛,哪有家里不出面接的道理?”
“謝謝。”
“安部長,中午我同橫嶺同志還要過去,討你這個當外公的酒喝哩?!?
“那太好了,歡迎、歡迎之至。好,中午見?!?
安斯燾知道,中午的飯,閭丘宏本來不會來的,派人送份賀禮表示心意,就很到位了。只是這么曾經的大佬齊聚安家,再不露面,就有些說不過去了。不要把這看成了閭丘宏的勢利,這是官場應有的分寸和禮數,太遠了、太近了都不行。
到了他們這一級的干部,不會像基層的小干部,喜歡扎堆去湊熱鬧、露臉掙個面子的。他們的自持源自身份,更源自分寸。但現在的情形不同了,這么多前大佬的光臨,那么分寸就要變了。
安斯燾把手機交還衛(wèi)昌明,笑道:
“閭丘書記也太客氣了?!庇痔统鲎约旱氖謾C,打給自己的夫人:
“交待一下家里,閭丘宏、云橫嶺同志會親臨百日宴?!?
閭丘宏放下手機,皺眉陷入深思。安老雖然從來沒有為聞哲的上位市長說過話、做過幕后工作,并不表示老人不重視。相反,是證明他更重視!安家到了第三代,竟然沒有一個在官場上的后代,即便是安老的淡泊,但不能不說是一種遺憾。聞哲的出現,正好彌補了這種遺憾。雖然聞哲上位的方式有些唐突甚至離經叛道,但畢竟得之有法可依、有理可特循,更是民意民心所在。但各方面對聞哲的態(tài)度,卻沒有那么客氣。連自己,也不是有些悻然么?
他心中雪亮,如今,安老是利用了孩子的百日宴,是在給聞哲造勢、站臺。想到聞哲這個人,閭丘宏還是十分欣賞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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