長寧的夜,透著刺骨的寒意。張靜蜷縮在公寓里。公寓被搜、證據(jù)被奪,如今的她,像一條喪家之犬。
王玉這個婊子的手段,比她想象中更狠辣,更決絕。
這時,手機突然彈出一條本地新聞推送,標(biāo)題刺眼:“刑滿釋放人員張靜涉嫌敲詐勒索知名企業(yè)家,警方已介入調(diào)查”。
點開新聞,里面附帶著她的正面照片,配文稱“張靜出獄后不思悔改,多次騷擾點石影視集團董事長王玉,索要巨額錢財,其行為已涉嫌違法”。
張靜的心臟像被一只無形的手攥緊,幾乎喘不過氣。
王玉竟然顛倒黑白,將她塑造成敲詐勒索的惡人!她想反駁,想澄清,卻發(fā)現(xiàn)自己連一個可以發(fā)聲的渠道都沒有。她的社交賬號早已被注銷,當(dāng)年的舊識避之不及,現(xiàn)在的她,在大眾眼里,不過是個刑滿釋放、蓄意報復(fù)的罪犯。
她的手機開始不斷收到陌生號碼發(fā)來的短信:
“勞改犯還想敲詐?真不要臉!”
“趕緊滾出長寧,別污染這座城市!”
“祝你早點去死,省得害人!”
……
一條條短信,像一把把尖刀,扎進張靜的心里。
她知道,這一定是王玉的安排。除了輿論詆毀,王玉還在切斷她所有的生存可能。她試著聯(lián)系之前應(yīng)聘過的幾家公司,對方一聽到她的名字,立刻掛斷了電話;
她去街邊的小餐館找洗碗工的工作,老板看到她的臉,眼神里充滿了鄙夷,直接擺手讓她離開;
甚至連她去便利店買面包,店員都用異樣的眼光盯著她,小聲議論著。
“就是她,新聞上那個敲詐犯?!?
走投無路的張靜,精神狀態(tài)越來越差,每天都被恐懼和絕望包圍。
恐懼像潮水般將她淹沒。張靜只能長時間癱坐在公寓的破沙發(fā)上,渾身發(fā)抖。
這個時候,她想到了遠(yuǎn)在千里之外的親人,父母、哥哥嫂子。曾經(jīng)風(fēng)光的她,那里似乎把他們都忘了。此刻,才知道了至親的可貴??墒?,這些親人也有十年沒有同她聯(lián)系了。
張靜顫抖著手指,在通訊錄里翻了半天,才找到那個早已塵封的號碼。那是哥哥張磊的手機號,還是八年前她入獄前存下的,不知道這么多年過去,是否還能打通。
電話撥出去的瞬間,她的心臟幾乎要跳出胸腔,手心全是冷汗。忙音響了三聲,就在她以為會被直接掛斷時,電話接通了,傳來哥哥熟悉卻又陌生的聲音,帶著幾分警惕:
“喂?哪位?”
“哥……是我,張靜?!彼穆曇暨煅手瑤缀醪怀烧{(diào),“我出來了,在長寧,我……”
“張靜?”
電話那頭的張磊像是被燙到一般,聲音陡然拔高,帶著毫不掩飾的厭惡,
“你還有臉給我打電話?當(dāng)年你做的那些事,害得我們家在老家抬不起頭!爸媽被你氣病了多少次,你知道嗎?街坊鄰居的指指點點,我們?nèi)塘耸炅耍 ?
張靜的眼淚瞬間涌了出來,她想解釋,想哀求:
“哥,我知道錯了,我現(xiàn)在走投無路了,有人陷害我,說我敲詐,我找不到工作,連吃飯都成問題,你能不能……能不能幫我一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