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幫你?”
張磊冷笑一聲,語氣冰冷得像寒冬的風,
“我們怎么幫你?你是刑滿釋放人員,現(xiàn)在又成了敲詐犯,我們躲都躲不及!爸媽說了,從你當年幫著外人坑害別人、踏進監(jiān)獄那天起,你就不是我們張家的人了。你別再聯(lián)系我們,也別來打擾我們的生活,就當我們從來沒有你這個妹妹!”
“哥!哥!”
張靜嘶喊著,試圖挽回,可電話那頭已經傳來了忙音。她再一次撥打,聽筒里卻只剩下“您所撥打的號碼已關機”的提示音。
她又試著撥打父母的電話,號碼早已變成空號。
她想起當年自己風生水起時,父母曾小心翼翼地問她能不能幫哥哥找個好工作,她卻不耐煩地拒絕,說他們眼界窄,格局小,還說自己的人脈不能用來做這種“小事”。
如今想來,那些被她不屑一顧的親情,竟是她走投無路時唯一的稻草,可這根稻草,早已被她自己親手折斷。
絕望像一張密不透風的網,將張靜死死困住。她想起當年圍繞在她身邊的那些人,蔡申中利用她當棋子,事發(fā)后卷款逃亡,對她不管不顧;
那些曾經奉承她、討好她的酒肉朋友,如今避她如蛇蝎。
而她恨之入骨的聞哲、邱虹、王玉,卻站在金字塔頂端,過著光鮮亮麗的生活,甚至能輕易地將她推入更深的地獄。
她走到窗邊,看著樓下依舊繁華的長寧夜景,霓虹閃爍,卻沒有一盞燈是為她而亮。
她想起自己當年穿著精致的套裝,出入高檔場所,談笑風生,何等風光;想起自己拿著那些非法獲取的個人信息,以為能掌控一切,卻最終淪為階下囚;想起出獄后她還抱著一絲希望,以為能重新開始,卻沒想到等待她的是一次次的碰壁、羞辱和陷害。
手機又一次震動,這次是警方發(fā)來的短信,通知她明天去派出所配合調查“敲詐勒索”一案。
她知道,這不過是王玉的又一步棋,目的就是讓她永無寧日,徹底身敗名裂。
她沒有任何證據(jù)可以證明自己對聞哲“私生子”的存在,王玉這個婊子已經把一切掩蓋的天衣無縫了。
更沒有任何人愿意相信她、幫助她。
眾叛親離,走投無路,這八個字像烙印一樣刻在她的靈魂深處。她的驕傲、她的野心、她的怨恨,在這一刻都化為了無盡的悲涼。
張靜緩緩走到桌前,拿起桌上僅有的半瓶白酒,擰開瓶蓋,猛地灌了下去。辛辣的液體灼燒著她的喉嚨,卻壓不住心底的絕望。她看著墻上斑駁的水泥,想起了長天別墅區(qū)的江景,想起了鴻遠集團的辦公室,想起了聞哲和邱虹風光的模樣,最后,她的目光落在了桌上那把用來削水果的水果刀上。
刀刃閃著寒光,像一道誘人的符咒。
“憑什么你們能風光無限,我卻要落得如此下場?”
她喃喃自語,眼神里充滿了瘋狂與決絕,
“既然活著不能報仇,不能洗刷冤屈,那我就死給你們看!我要讓你們永遠記得,有一個叫張靜的人,被你們逼上了絕路!”
她拿起水果刀,毫不猶豫地朝著自己的手腕劃去
。鮮血瞬間噴涌而出,染紅了破舊的桌布,也染紅了她蒼白的臉頰。疼痛讓她渾身痙攣,可她的臉上卻露出了一絲詭異的笑容。
她跌坐在地上,身體越來越冷,意識也漸漸模糊。
昔日自己許多風光無限畫面在她腦海里飛速閃過,讓她感到欣慰、幸福、安祥。
最終化為一片黑暗……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