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姓名?”
“菲利普?貝斯特?!?
“好的,杰克?!?
小丑躺在病床上,席勒拿著病歷本站在床邊,他說:“你最好快點把你那個心理學(xué)家的人格叫出來,自述癥狀,要不然我可就瞎寫了。”
“把我的右手解開,我想抽根煙。”杰克甩了一下頭發(fā)說,席勒走上去,把他綁在病床扶手上的右手解開,杰克拿手比劃了一個槍的手勢,然后瞄準著席勒。
席勒去搬了把椅子,在他的病床旁邊坐下來,然后從柜子里找出一部錄音機和一盤空白磁帶,他把磁帶放進錄音機里,然后按下開始錄音的按鈕。
“好了,說說你的生平吧?!?
杰克撇了撇嘴,掃了一眼那個錄音機,又看了看席勒,說:“我叫,菲利普?貝斯特,是一個為安塔幫服務(wù)的卡車司機……”
杰克念念叨叨說了一大串,比如他的房貸和車貸、他周末去超市囤貨、他隔壁家鄰居著火了等等。
席勒按了一下錄音機,接著說:“好吧,下一個?!?
杰克看著他,他也看著杰克,兩個人大眼瞪小眼了半天,席勒對他說:“看我干嘛?趕緊再編一個,我有用?!?
杰克把頭仰起來晃了晃,翻了個白眼,嘴里學(xué)著席勒的語氣念叨了幾句,然后他又給自己編了個起源。
就這樣,席勒讓小丑給自己編了十幾個起源故事之后,滿意的把磁帶從錄音機上拿下來。
還是那句話,垃圾就是放錯了地方的資源,小丑給自己塑造的起源故事,不但真實合理,而且細節(jié)豐富,頗為生動,只要把時代背景改一改,完全就可以當做一個人設(shè)豐富的假身份去用。
席勒可沒忘了,他在漫威的阿卡姆療養(yǎng)院,還有不少安插進來的特工呢,這份假身份正好用得上。
杰克把身體側(cè)過來,伸頭去看席勒,眼睛瞪得很大,他說:“你知道嗎?我最討厭兩種人,一種是太過普通的人,一種是和我很像的人。
“而你,你明明是個和我很像的人,卻去追求當一個普通人,但是全世界最專業(yè)的心理學(xué)大師杰克告訴茫
你做不到的,哈哈哈哈哈哈!”
他還笑完,席勒就拿筆記本的書脊抽了一下他受傷的那只手,杰克痛叫一聲,然后發(fā)出一連串更瘋狂的大笑,他說:“你被我說中了!被我戳到了痛處!你永遠也當不成一個普通人,哈哈哈哈哈哈!”
席勒深吸一口氣,說:“今天的問診結(jié)束之后,你就給我滾去普通病房,你知道這里的床位有多寶貴嗎?少來耽誤我賺錢?!?
“錢?哈哈哈哈哈哈!”杰克笑得更厲害了,病床都因為他的大笑而開始顫抖了起來,過了一會,他把自己嗆住了,開始瘋狂咳嗽,然后伸手對席勒說:“水,謝謝?!?
席勒沒遞給他,他也沒介意,而是停止大笑,癱在床上喘息,他說:“那個笑話很好笑,對吧?要是有個電影院,真的可以用爆米花買門票,我一定連續(xù)買上一整個星期的票,把我沒看完的電影都看完。”
忽然他又變得深沉起來,嘆了口氣說:“他們?yōu)榱俗非箦X,很可笑,對吧?更可笑的是,他們追求的錢,就和爆米花沒有什么區(qū)別……”
“而最可笑的是,哈哈哈……”他又開始笑起來,把自己笑得渾身顫抖?!白羁尚Φ氖牵袀€瘋子明知道錢就是爆米花,他卻還是追求它,哈哈哈哈哈……”
“為什么呢?因為他瘋了!他覺得……他竟然覺得只要自己和普通人一樣追求名利,他就能成為一個普通人,哈哈哈哈哈哈哈……”
他發(fā)現(xiàn)席勒沉默的看著,杰克咧了咧嘴角,說:“為什么那么嚴肅呢?之前在劇場里,你不是笑得很開心嗎?”
“因為,地獄笑話之所以好笑,就是因為那是別人的地獄?!毕罩匦抡酒饋恚f:“看蝙蝠俠的樂子當然很有意思,你也這么覺得,對吧?”
杰克用被放開的那只手抹了抹笑出的眼淚,他表現(xiàn)的并不像在劇院時那么瘋狂,反而顯得很正常,但卻更加怪異。
“說真的,我沒想到你們會那么捧場,我真的太愛這里!”
“你應(yīng)該感謝貓頭鷹法庭,他們下的連綿大雨,多多少少還是影響到了這里的居民,而且是所有居民,就算他們不淋雨,呼吸的時候也難免吸入空氣中的水分,所以大家都有點瘋?!?
“我知道,我當然知道……不然我為什么要在電視上說出我的計劃呢?我知道一定有人會來,一定有一群討厭的人……”杰克前一秒還咬牙切齒,下一秒就用用卑微的語氣說:“哦,不,是尊貴的觀眾老爺們,一定會有人賞光來看看這可憐的小丑帶來的喜劇表演的……”
“只除了蝙蝠俠,他不想來,是我非要把他帶過去的?!?
“這正是我最恨貓頭鷹法庭的地方,他們弄出了一種能讓人瘋狂的雨,但是這雨卻唯獨對蝙蝠俠無效,他們這群蠢貨?!苯芸藧汉莺莸恼f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