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又在說謊,要是這雨真的對蝙蝠俠有效,貓頭鷹法庭一定會比現(xiàn)在要慘千倍萬倍?!惫?
杰克撅著嘴吹兩聲口哨,好像在掩蓋自己說謊的行為,他挪動了一下身體,讓自己靠在枕頭上,像找到知音一樣說:“你看,你也這么覺得吧?蝙蝠俠其實本來就是個瘋子,但他不承認(rèn),要是有什么外在因素讓他瘋了,那也太無趣了?!?
“你說,昨天的那場表演,他是不是真的想笑了?”杰克眨著眼睛,他有些渾濁的眼球里充滿憧憬,語調(diào)又變得興奮起來?!拔抑岸阍谛∠锢?,偷偷看過他好幾次,看著他打斷那些搶劫犯的手腳?!?
“可他真是太嚴(yán)肅了?!苯芸吮г沟溃骸半y道他就不能開心一點嗎?聽著那些搶劫犯的哀嚎,聽著他最痛恨和討厭的罪犯們在他手里求饒,他怎么會不快樂呢?既然快樂,又為什么不笑呢?”
只要一提起蝙蝠俠,杰克簡直滔滔不絕,席勒卻沒興趣聽他那些瘋話,他用筆敲敲筆記本的側(cè)邊,然后說:“我也有兩種最討厭的人,一種是給我找麻煩的人,一種是找完麻煩還理直氣壯的人。”
還沒等杰克說什么,席勒就接著說:“看來我們剛好是對方最討厭的那種人,既然我們相看兩厭,那就少來往,明天你搬去隔壁病房,和科波特一起住吧?!?
杰克從鼻子里發(fā)出嗤的一聲,他說:“你這個學(xué)人精?!?
第二天中午,席勒剛從食堂吃完飯回來,就發(fā)現(xiàn)杰克蹲在病房的門口哭,他背靠著病房的門框,捂著臉,哭得很傷心。
席勒從他旁邊路過,目不斜視,杰克一把抓住他的白大褂,然后說:“我的老天?。∵@個世界上怎么會有這么無趣的人?你怎么能安排我和他一個病房?”
他一只手抓住席勒的白大褂死不松手,一只手抹了抹并不存在的眼淚,說:“他剛剛給我講了個笑話,可就連這個笑話都極其無聊?!?
“他居然說他想開一家餐廳,你知道嗎?然后他竟然還要在餐廳里弄一座冰山,我的天吶……”
“我一直以為扮成蝙蝠,已經(jīng)夠變態(tài)的了,可竟然有人想要扮成企鵝,企鵝,哈哈哈哈哈哈!”
“醫(yī)生,他們都瘋了,你得救救我!”杰克開始渾身顫抖?!拔也幌牒瓦@群瘋子待在一起!”
席勒彎下腰,抓住他的手腕,把他的手從自己的衣服上扯下來,他彎著腰對杰克說:“首先,這里是個精神病醫(yī)院,如果你或者他當(dāng)中有一個沒瘋,那你們就不會出現(xiàn)在這?!?
“其次,現(xiàn)在不是放風(fēng)時間,你要是再敢從病房里跑出來,我就把蝙蝠俠從哥譚大學(xué)里開除,讓他滾到大都會去讀書,你就再也見不到他了?!?
杰克麻利的爬起來,一溜煙的跑到病床上躺下,順便還把被子給蓋上了,他嘴里哼著歌說:“小杰克要乖乖睡覺了,哼哼哼……唱一首搖籃曲吧……”
他一邊閉上一只眼睛假裝自己睡著了,另一只眼睛偷偷睜開,偷看席勒的反應(yīng)。
旁邊的科波特深深地嘆了口氣,他看著門邊的席勒說:“醫(yī)生,我建議你把他換去隔壁病房?!?
他用手的拇指一指背后的墻,說:“伊文斯肯定和他很有共同語?!?
“更重要的是,這個瘋子再待下去,我一定要揍他了?!?
“好吧,明天他就去和伊文斯住吧?!?
第二天,席勒又是中午吃完飯回來,他發(fā)現(xiàn)杰克不知怎么的,爬到了墻壁高處的觀察窗上,他騎在觀察窗上,笨拙的挪動身體,似乎想要翻出來。
還沒等席勒問是怎么回事,里面就傳來伊文斯的怒吼:“你竟然會喜歡那些音樂喜?。?!而且竟然侮辱經(jīng)典主義??!我真是看錯你了,那些新歌劇完全就是對歌劇褻瀆??!”
“你才是瘋了!”杰克騎在觀察窗上,揮舞著拳頭大喊:“那些巴羅克歌劇都是老掉牙的玩意兒!蒙特威爾第完全就是垃圾!他們一點都不懂幽默!”
說著,他晃著腦袋學(xué)了幾句唱腔,那干澀的嗓音配合古怪的唱法,全是情感,沒有一點技巧。
他在觀察窗的高處,唾沫橫飛的把巴羅克歌劇和古典主義歌劇的名家噴了個遍,氣的伊文斯用枕頭扔他。
別的不說,伊文斯的力氣還是挺大的,他站在底下,用一個枕頭狠狠的糊到了杰克的臉上,杰克本來手臂就受傷了,抓不穩(wěn)墻面,直接栽到了病房外面,落在了席勒面前。
他還很生氣的想要爬起來沖回病房里,繼續(xù)和伊文斯理論,席勒拽住了他的衣服,說:“你是想回去挨揍嗎?你該不會真覺得自己打得過他吧?”
杰克氣壞了,他大聲說:“他根本就不懂音樂,那個蠢貨!古典主義歌劇完全就是在無病呻吟,你能想象嗎?現(xiàn)在竟然還會有老古板喜歡那些玩意,只有喜歌劇和音樂劇才有意思!”
伊文斯扶著門框把上半身探出來,大聲說:“沒有品位的是你!你這個該死的瘋子!”
“你才是瘋子!”
席勒站在旁邊無以對,一是因為他不太懂歌劇,二是因為他也不太懂瘋子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