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它能夠解答所有人的所有疑問,是因為,它會告訴你,是你,能夠解答你自己的所有疑問?!?
阿爾弗雷德的這一番話,讓蝙蝠俠回想起了自己當時的精神狀態(tài),他對那個時候的事,記得已經(jīng)不是很清楚了,一切都仿佛變成了破碎的碎片,但他唯一記得的就是,他當時在想盡一切辦法,找到一個能夠緩解他的痛苦的答案。
而那個時候,他最信任的人就是阿爾弗雷德,如果那個時候,阿爾弗雷德對他說,這一切都是上帝的旨意,那他一定會信,而如果換成馬克思主義,或許也是一樣。
可是,阿爾弗雷德什么也沒說,所以,蝙蝠俠現(xiàn)在什么也不信。
阿爾弗雷德又嘆了口氣,用有些愧疚的語氣說:“我知道,如果我給你一個答案,那會讓你好一點,可那就剝奪了你做選擇的權(quán)利。”
“當時,我是這樣想的,但現(xiàn)在我仍然有點后悔,因為這造成的后果,比我想象的要嚴重的多?!?
拋開了主人與管家的身份,阿爾弗雷德似乎能夠說得更多,蝙蝠俠從來沒有聽過阿爾弗雷德以這樣的語氣和他說話,阿爾弗雷德接著說:
“我當時只考慮過未來,但卻沒想過,那個時候,你會受到多大的創(chuàng)傷,以至于,會影響到未來的人格,甚至還可能影響到教育和后代……”阿爾弗雷德?lián)u了搖頭,似乎是覺得,也沒有一個更好的方法,來處理這件事了。
當這樣的意外,降臨到一個天才的身上,注定他那本就被智慧所壓抑的脆弱的情感,會被徹底擊潰,旁人無論再做什么,都只是亡羊補牢。
可是蝙蝠俠卻從中聽出了一些其他的信息,他看著阿爾弗雷德,非常認真的問:“所以說,我是真的有???”
阿爾弗雷德被他的問題弄得愣了一下,然后忽然變得有些結(jié)結(jié)巴巴的,他斷斷續(xù)續(xù)的說:“嗯……就是……或許,你的某位恩師,我指的是,向來非常嚴厲的那一位,曾當著你的面,表達過某些對于你的精神狀態(tài)的看法?”
“我以為他是在罵我。”蝙蝠俠非常干脆的說:“……我確定他就是在罵我?!?
“他為什么要罵你?”
“沒有為什么,他想罵誰就罵誰?!闭f到這的時候,蝙蝠俠停頓了一下,然后接著說:“他格外的喜歡罵我?!?
阿爾弗雷德翻轉(zhuǎn)了一下手掌,意思是一切盡在不中,蝙蝠俠深吸了一口氣,又嘆了出來。
要說蝙蝠俠究竟有沒有意識到,自己可能有一些生理上的精神疾病,他其實是有所察覺的,但是,他把這一切誤以為是自己的理性思維,壓過了感性思維,所導(dǎo)致的感情方面的遲鈍。
但是現(xiàn)在看來,他的情況已經(jīng)不只是遲鈍了,他的某些情感反應(yīng),開始變得越來越微弱,甚至影響到了他的共情心理。
他的理智和邏輯在告訴他,對方是在高興還是悲傷,但一旦他把自己代入到對方,他就發(fā)現(xiàn),從理論上來講,這件事的確應(yīng)該讓對方高興或悲傷,但他自己沒有任何感覺。
這也就導(dǎo)致他的代入會越來越偏移,對對行為的判斷可能也會出現(xiàn)偏差,蝙蝠俠覺得,這可能也是為什么,他的心理學(xué)總是學(xué)不好的原因,理論他都懂,可一旦代入分析,總是一塌糊涂。
可是話說回來,他有精神病,難道席勒就沒有嗎?大家都是精神病,為什么他可以當心理學(xué)專家?
蝙蝠俠百思不得其解,于是,他打算找席勒問問,他看向阿爾弗雷德問:“席勒教授現(xiàn)在在哪里?”
“他啊,他離開中央礦山之后,就去了第七山,也就是離那個大眼球最近的那座山?!卑柛ダ椎禄卮鸬?,然后他接著說:“我剛剛組織惡魔挖了一條通往那里的撤退通道,到時候,我們可以去那里與他會師?!?
聽說席勒所在的那座山,離那個大眼球最近,蝙蝠俠就有一種不好的預(yù)感,于是,他立刻叫上了默克爾,兩人一起從撤退通道,前往第七山的礦洞。
兩人剛到第七山,就看到,腐心將軍正站在礦洞的邊緣,居高臨下的看著躺在地上的席勒。
他高高的舉起魚叉,然后刺穿了席勒的鎖骨,席勒哼了一聲,腐心將軍背后的惡魔獰笑著走上來。
他們拿出了一個巨大的生銹的圓環(huán)鎖扣,把鎖扣穿過魚叉扎出來的空洞,鎖住席勒的肩膀和鎖骨,拖著滿身是血的席勒,離開了礦洞。
默克爾大驚失色,喊道:
“我們得立刻去救腐心將軍?。。 ?
蝙蝠俠轉(zhuǎn)頭盯著他,默克爾愣了一下,然后立刻捂著自己的嘴,聲音從他的指縫間溢出來:
“呃,我是說,我們得立刻去救……席勒先生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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