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孟中的會議結(jié)束了。
可他得知,高寒山還在他辦公室里等他,沒有離開,楚孟中不由一陣頭大。
房成器滿臉愧疚的對楚孟中說:“楚書記,都怪我,我自認(rèn)為能送走高老,沒想到還是沒做到?!?
楚孟中擺了擺手,說:“不怪你?!?
“你不了解這個老頭兒,我了解他?!?
“罷了,見一見吧?!?
楚孟中心中已有了算計。
他回到辦公室,見到高寒山,笑著說:“哎呀,高老,久等了,聽說前幾天進了醫(yī)院,身體沒有大礙吧?”
高寒山見到楚孟中,也起身,笑著說:“楚書記,回來了。”
楚孟中一頓。
高寒山叫自己楚書記?
高寒山一般都是稱呼他為孟中同志呢,如今卻改了稱呼,叫楚書記了,這老頭子肯定是有事相求啊。
他點點頭,說:“高老,你是有什么事情嗎?”
高寒山輕哼一聲,神情頗為不自然,他做出難以啟齒的模樣來。
楚孟中眉頭動了一下。
他也不多問,轉(zhuǎn)而繼續(xù)問高寒山的身體,說:“高老,你這身體莫非真出了問題?”
“你是來求醫(yī)的?”
“行,我馬上聯(lián)系京城與云海那邊的朋友,讓那邊的醫(yī)院……”
高寒山忙說:“楚書記,我身體無礙。”
楚孟中放下手中的手機,說:“是嗎?”
“高老,身體的事情,可開不得玩笑啊?!?
高寒山點頭說:“我的身體情況我清楚,真沒有什么問題?!?
楚孟中也就長舒一口氣,說:“昨天看了報紙,我心頭一緊啊,想著若是高老真有個三長兩短,我必然嚴(yán)懲左開宇。”
“這個同志,太不像話了?!?
“改革方向的分歧嘛,他怎么能鬧到你家里去呢,還給你氣得住進了醫(yī)院,簡直是不像話,太不像話了?!?
楚孟中很是氣憤,對著遠在上朔市的左開宇一通訓(xùn)斥。
其實,高寒山卻聽得出來,這是楚孟中在影射他孫女高淼呢。
表面上說左開宇把改革分歧鬧到高家去,其實是在諷刺高淼把改革方向的分歧鬧得全省皆知。
畢竟,楚孟中是省委書記,他會關(guān)心高家的事情?
顯然是以高家事諷刺你高家人。
高寒山是來找楚孟中諒解高淼的,如今被楚孟中暗諷,他也只能點頭,順勢說道:“楚書記,我老了?!?
“說實話,思想在某些時候,某些事情上,確實出現(xiàn)了偏差?!?
“我糊涂,導(dǎo)致我孫女也跟著我糊涂。”
“那天確實去了醫(yī)院,檢查后,沒有什么大病,雖有些小病,但我覺得吧,沒什么大不了的?!?
“只是當(dāng)時在氣頭上,我孫女的高淼的性子你也清楚,火爆著呢?!?
“她就說要替我出口氣,我想著左開宇同志也確實過分了些,怎么能把改革分歧的事情鬧到我家里呢,我就默許了?!?
“可我沒想到高淼竟然把這件事刊發(fā)到了西秦日報上,西秦日報內(nèi)部還通過了?!?
楚孟中瞪了一眼高寒山。
他不冷不熱的說:“是這樣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