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?。???”
“???”
宋今瑤和燕北宸震驚得合不上嘴。
看著二人的表情,裴驚蟄又補充道:“我找大夫親自確認(rèn)過了,絕不會有假!所以,慕容彥可以不是敵人!”
是可以,而不是一定!
這也要看后期慕容彥會不會信守承諾。
奪權(quán)一事幾乎就是鮮血鋪就的道路,誰也不是天生嗜血,能少沾染點便少沾染點。
大家心中都有想要守護(hù)的人和事,少造殺孽就當(dāng)積功德了。
話落半晌,裴驚蟄喉嚨滾了下,又道:“他唯一的要求就是,屆時能讓他親手手刃淑妃!他說淑妃是殺害第一任太子慕容淮的兇手,只是沒有確鑿證據(jù),皇帝也不信......”
“不過昭慶夫婦的事,他是不曉得的,聊的合作只是我和他的,對付七皇子和淑妃,至于誰當(dāng)皇帝,他表現(xiàn)的并不在意,且看吧,畢竟人心這東西,拿不準(zhǔn)。”
“他若也是一條毒蛇,我亦有辦法對付!左右就是按照先前計劃順序變了下罷了!”裴驚蟄又補充道。
聞,宋今瑤和燕北宸沉默半晌。
慕容淮那個活在人們記憶里的好太子,在有些人心中是光亮,在有些人眼中是夢魔。
就像慕容奕一直心里底層是因著老皇帝將他當(dāng)成慕容淮的影子打造,而心生恨意。
而在慕容彥心中,卻是懷念了多年唯一的溫暖。
裴驚蟄說罷所有,便垂頭也沉默下來。
若是慕容淮太子還活著,他想,不但他,就是很多人都不會生了反心的。
因為下一任帝王,是能讓人看到希望的。
但往往有些人怕是老天容不下,慧極必傷,留不得在人間。
這些年,他跟在陛下身側(cè),本該是最了解陛下的人。
要說陛下是否是個好皇帝,若是以往,他說不出是好,也說不出壞來。
算不得明君,卻也在治國上兢兢業(yè)業(yè)有過那么些年。
可一旦把所有遮羞布都揭開,這位帝王繼位以來,也確實罔顧了不少忠良,尤其是在皇帝年歲漸老的這幾年,越發(fā)疑心重。
有時候偏聽偏信,致使朝中表面風(fēng)平浪靜,其實內(nèi)里早就暗涌不斷,一窩蛀蟲。
暗中下的黑手,甚至有幾樁令人發(fā)指!
就好比老皇帝對宣靖王,對昭慶那里暗中下的黑手......他只查到些皮毛,就已經(jīng)覺得這樣的皇帝,死不足惜!
這事還未明了,他還沒給和大家說。
宋今瑤不知裴驚蟄的心理活動,她在聽到慕容彥的事情后,心中不可避免地升起一絲同情。
經(jīng)歷過甚多風(fēng)雨,同時她也是位母親,心中藏著一處柔軟。
九皇子慕容彥的年紀(jì)似乎比老三宋慕白還小上一些。
拋開家族仇恨,換個角度想,慕容彥也是可憐的,早些年不受皇帝喜愛,又沒有生母護(hù)著,在后宮戕害中,去了戰(zhàn)場只求逃離京城的算計,卻落得這個下場。
難怪外界偶有傳,說這位九皇子性情陰晴不定。
遇到這種事,有幾個性情不會大變的?!
可是九皇子這種情況決不能傳出去,皇帝能處置七皇子的前提是,下面還有能繼承皇位的兒子,若是只剩下七皇子一個,就算七皇子犯下再大的錯,老皇帝也定是要保的。
......
話說,李婉茹帶著大女兒回府后,在晚間用膳的時候,也得知了七皇子出的事,當(dāng)即傻眼了。
“圈禁?怎么會這樣?”她喃喃自語,神魂不定。
白日里在糕點鋪門口,才跟宋今瑤一番趾高氣揚,口口聲聲炫耀自家女兒要成七皇子側(cè)妃,甚至日后還會成為宮中寵妃的。
結(jié)果,日頭剛落山,打臉就來了。
李婉茹臉色變來變?nèi)ィ粫嘁魂嚢住?
滿腦子想的都是下次見到宋今瑤,她臉面往哪擱。
然李婉茹的父親李承平想的卻不止這些,好歹是陛下親自冊封的忠勇將軍,想的更多的是朝堂和仕途之事。
他兩鬢斑白,頹色盡顯,匆匆來找李婉茹。
“欣欣已經(jīng)和七皇子有了婚約,哪怕就算是還未嫁進(jìn)去七皇子府,但在世人眼中,咱們也是七皇子黨的人,這番七皇子失勢,日后難保不會被清算?!?
說著他重重一嘆氣,在一旁坐下。
又道:“若是陛下還能多活幾年,容為父多鉆研幾年,將軍府和盧府都還能有希望,可瞧著陛下的狀態(tài),能再熬半年都是好的,更不大可能再生下其他皇子。”
“九皇子素來和淑妃不對付,日后九皇子登基,為父定是第一批被清算的,盧府也跑不掉!”
聽了這些分析,李婉茹心中咯噔一下。
她剛剛還只顧想著后宅婦人那些臉面問題,竟是半點沒往這些上想。
原來事態(tài)竟這般嚴(yán)重嗎?
“那父親,現(xiàn)在可如何是好?”李婉茹緊張的抓住李承平的手臂,臉色惶恐地問。
處理后宅事她還行,涉及到朝堂政事,她完全一竅不通,更是慌得六神無主。
她的夫君也是個沒注意的。
聽了岳父李承平的話,臉色慘白,抓著碗筷的手都抖了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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