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世子爺呢?”
身后丫鬟白鵲為宋文惠綰發(fā)髻,透過銅鏡,宋文惠望著空了的床榻,蹙眉問道。
今日一早她醒來,原本該躺在榻上挺尸的人不見了。
直到現(xiàn)在都不知去向。
一個走路都需要攙扶的人,尋了半個府邸都找不到人,這有些不正常。
“剛剛府里的人說世子爺出去了一趟,這會應該是在書房同岳小將軍談話?!?
“竟然能走動了?看來世子爺今日的精神狀態(tài)不錯。”宋文惠微詫。
外出一圈還有精力去書房談事。
這兩日她讓阿蠻給慕容澈熬了不少的補藥,看來是有效果了!
想到什么,宋文惠突然問:“阿蠻呢?”
“回世子妃,阿蠻這個時辰應該是在庫房準備回門禮?!?
“嗯,時辰還早,等她忙完,你讓她再去給世子看看脈象。”
回門晌午前到就行,這會兒太陽才剛剛升起,來得及。
阿蠻醫(yī)術雖然照之三哥差遠了,但簡單的把個脈,調理身體還是沒問題的。
不是什么疑難雜癥,也能看出一二來。
話落,宋文惠垂眸想著事。
七皇子慕容奕出事她也有聽說一二,但皇帝就那么兩個兒子了,逐鹿到最后誰能登上皇位還很難說。
被圈禁算不得什么,又不傷筋動骨的,淑妃和七皇子勢力還在,再加上老皇帝先前對七皇子的寵愛,再回朝堂也只是一句話的事。
她嫁進來睿王府兩日,整理來說還算滿意,除了睿王府的府邸看著真的挺破敗的,不少房屋都需要修繕了,府內毫無存銀,說白了就是窮了點。
外面都傳老皇帝善待侄子,可實際上見到這座外表光鮮,內里破敗的府邸,就知傳簡直誤人。
窮點沒關系,房屋可以日后修繕,院子也可以慢慢修整。
她的嫁妝鋪子金玉堂收益也一直不錯,母親給的嫁妝也夠豐厚。
既然往后要在這里生活下去,她掏些銀子把住處環(huán)境規(guī)整裝飾一番也是應該的。
讓她滿意的是,府內的管家,下人,和小姑子慕容o待她還都算是恭敬。
甚至說恭敬都太委婉了,慕容o和老管家待她簡直是熱情得不行。
府內其他處,也并沒有什么其他糟心事。
唯獨一點就是慕容澈的身體狀況,她若是能在慕容澈死前留下一個子嗣,后半輩子也依舊能這般簡簡單單的生活下去。
沒有后宅紛爭,沒有長輩需要孝順立規(guī)矩,往后守著一個孩子過日子,也不需要再嫁人,如此這般也是她想要的。
看看吧,看看慕容澈的身體還能不能留下子嗣吧。
想到慕容澈,宋文惠眸底閃過晦澀,那家伙好像不大愛說話,雖說身子不好,但嘴巴總是沒堵上的吧。可這兩日,他們二人也沒說上幾句話。
倒是岳烽頻繁來找慕容澈,兩人似乎有說不完的話。
往往這時候,她就很識相地躲了出去。
若不是見慕容澈對岳小將軍說話也冷冰冰的,她都有些懷疑,慕容澈和岳烽是那種關系了?
聽說京中不少公子哥喜歡豢養(yǎng)孌童,有著特殊癖好。
也有養(yǎng)書童小廝留在身邊,實際上這只是掩人耳目的身份,背地里卻是那種關系。
思及至此,宋文惠蹙緊了眉頭,又問:“世子爺出府也是同岳小將軍一起的嗎?”
白鵲想了想回道:“應該是吧,世子爺那身子,身邊離不開人,一般都是岳小將軍陪著的?!?
白鵲不知自家世子妃心中想了那么多。
她倒還對世子很是滿意的,來了睿王府后,她從下人嘴里得知,世子爺身邊從沒有丫鬟伺候,更是沒有通房,伺候的人全是清一色的小廝。
如此潔身自好的男子,世間少有了。
白鵲也看得明白,府內下人和郡主對世子妃態(tài)度好,定也是因著世子爺之前對府內人有交代。
府內管家就是對她這個世子妃貼身丫鬟,都是給臉面的。
她一個小丫鬟能有這般待遇,還不是借了世子妃的光嗎。
追根結底,也是世子爺對世子妃重視。
“世子妃,世子爺?shù)牟∪羰悄芎闷饋?,奴婢看這門婚事的確挺不錯的?!闭f著,白鵲把心中剛才的想法說了出來。
又道:“現(xiàn)在大戶人家的公子有十四便準備了通房的,但奴婢聽說世子爺這些年身邊從未有一名女子。”
“您就別總想著守寡,去父留子的念頭了,咱們讓三爺來好好給世子爺瞧瞧,興許是有救的呢?!?
宋文惠臉一紅,嘴角扯了扯,辯駁道:“我哪里就是想守寡,去父留子了?這不是御醫(yī)都說他活不長嗎,我這叫有心理準備,哪就是那般盼著人去死這惡毒心思了!”
話落,心里又道:
“是!是!世子妃沒那想法。”白鵲為宋文惠插上最后一根發(fā)簪。
轉頭偷笑。
世子爺長得好,這兩日她幾次見到世子妃看人看得晃了神。
那樣好看又辦事周到的男子,相處日子久了,世子妃不心動才是怪了。
想到回門的事,白鵲又轉身提醒。
“世子妃,奴婢見世子爺這兩日身體有所恢復,興是沖喜真的有用了,回門還要找來世子爺同去嗎?”
聞宋文惠一怔,她其實本沒打算帶慕容澈去的。
但經(jīng)白鵲剛剛提醒,確實也是該去讓慕容澈給三哥瞧瞧了,萬一有救,她便拜托三哥給慕容澈醫(yī)治。
今日回門正是個好機會。
如此想著,起身道:“那你便隨我往書房走一趟,去問問,對了,既如此,現(xiàn)在就喊阿蠻過來給世子看看脈象吧,他身子若可以出門,便一起去?!?
若是身子虛,她就把三哥請回睿王府給世子看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