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日后清晨,西部荒原上空。
由于已經(jīng)臨近罪城,加之罪城這次舉辦的拍賣會規(guī)模很大。
到這里,靈舟的數(shù)量就明顯密集的多了,甚至讓楚圣生出了一種早高峰的錯覺。
即使空域有高低分層,可架不住人多,速度還是不可避免的慢了下來。
而在中低空域,有時候甚至還會出現(xiàn)堵舟的情況。
不多時,前方空域突然慢了下來。
就在這一片凝滯的寂靜里,一道尖利的喊聲突然劃破高空。
楚圣循聲望去,只見斜前方一艘素白靈舟上,一名綠裙女子正癱坐在船板上。
她顫抖地指向旁邊那艘靈舟,連聲音都在發(fā)顫。
“殺人了?。?!”
周圍的靈舟瞬間炸了鍋。
雖說這里已臨近罪城,可畢竟只是臨近罷了。
青芒星是有法律的,殺人可是重罪。
偷偷殺,沒被人逮著問題不大。
可這大庭廣眾的殺,多少都有點(diǎn)喪心病狂了。
這時,一個青衫中年去到了那處靈舟之上。
他剛一推開靈舟虛掩著的艙門,臉色突然驟變。
“怎么了?”眾人連忙追問。
“艙...艙里有三個人,都沒氣了,而且是剛死沒多久......”
原本嘈雜的議論聲瞬間消失。
眾人臉上的震驚漸漸被凝重取代。
在場的可沒有幾個是毫無修為的普通人。
不說武者的感官極為敏銳,稍有風(fēng)吹草動都能察覺。
更別說人群里還有不少七階武者。
即使初入七階,靈識也足以覆蓋周圍百丈范圍。
別說是殺人這么大的動靜,就算是有人在百丈內(nèi)悄悄催動靈力,都能被他們捕捉到。
可偏偏,兇手在他們眼皮子底下殺了三個人,他們卻連一絲一毫的靈力波動都沒察覺到。
這也就意味著兇手,同樣能神不知鬼不覺地靠近,甚至是......殺了他們!
眾人顯然全都想到了這一點(diǎn),原本還想往前湊看熱鬧的人,紛紛往后退。
有人開啟了靈舟的防護(hù)法陣,覺得不保險的甚至還祭出了護(hù)身法器。
然而,也就在人人自危之時,看誰都像兇手之時。
突然,一陣輕微的靈力波動蕩開。
眾人抬眼望去,只見一艘青色靈舟的船頭,兩道身影正緩緩飄起,衣袂翻飛間,透著與周圍慌亂截然不同的從容。
是一對青年男女。
男子身著墨色勁裝,腰間懸著一枚銅制令牌。
女子則穿一襲淺紫衣裙,手中握著一卷泛著瑩白微光的竹簡。
兩人穩(wěn)穩(wěn)落在出事的靈舟甲板上,目光掃過周圍滿是疑惑的修士,臉上卻沒什么表情。
男子尤其淡然,只是漫不經(jīng)心地抬手解下腰間的令牌,托在掌心亮了亮。
那名剛才高喊“殺人了”的綠衣女子離得近,最先看清令牌上的篆字,瞬間眼睛一亮。
“是西蘭府巡檢司的人!”
這話像一顆定心丸,瞬間讓眾人緊繃的心弦松了不少。
巡檢司可是正兒八經(jīng)的官方執(zhí)法機(jī)構(gòu),直屬府君管轄,里頭的各個都是辦案好手。
“太好了!有巡檢司的大人在,肯定能抓住兇手!”綠衣女子忍不住繼續(xù)說道。
青年男女聞,只是淡淡掃了她一眼,便轉(zhuǎn)身徑直走向船艙。
周圍的人也察覺到兩人的冷淡,有人忍不住低聲嘀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