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青黛愕然抬頭,淚光中映入一道挺拔身影。
少年身姿挺拔如松,逆著漫天煙塵而立。
最惹眼的是少年那雙鎏金眸子,亮得驚人。
只是與這少年對視了一眼,陸青黛便覺渾身一涼,仿佛被人給看光了。
這少年莫不是...透視眼?。?
這個念頭剛冒出來,陸青黛連忙抬手拭去眼角淚痕,下意識雙手環(huán)胸護住自已。
“這位公子是?”
“他是我新收的弟子,楚圣?!彼审拚婢穆曇暨m時響起。
陸青黛聞,連忙恭維了一聲:“原來是閣主高徒,當真是一表人才?!?
隨后,她話鋒一轉(zhuǎn)繼續(xù)道。
“雖是宮闈之秘,本不當對外人多,但此番若非閣主出手相救,本宮早已命喪黃泉,講出來又有何妨?”
“此事的根源,在本宮親侄三皇子身上......”
說著,她抬眸掃向松筠真君。
見對方神色未變,陸青黛緊繃的肩頭微不可察地松了松。
可她這口氣還沒喘勻,眼角余光便瞥見一旁的楚圣。
那少年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,看得她心頭一緊。
陸青黛換了個姿勢,單手環(huán)胸,騰出一只手護住致命部位,這才壓下了心頭的不自在,繼續(xù)道。
“三皇子野心昭彰,且又生性情暴戾、行事無忌,這些年暗地里培植勢力,早已不滿足于皇子之位?!?
“由于本宮屢屢在皇兄面前勸諫,勸他約束三皇子的行為,久而久之,便成了他的眼中釘。”
“金鱗衛(wèi)此番來云漠城,名義上是奉了皇兄諭令,專程來護送我回京議事?!?
“雖然確有此事,可這伙人行間卻處處透著詭異,絕非正常護送該有的模樣?!?
“我心下不安,生怕其中有變故,便急召玄陽子道長與其他幾位供奉過來坐鎮(zhèn)相助。”
“誰曾想他們見我遲遲不肯動身,又察覺到我已暗中戒備,召了幫手,索性撕了偽裝,直接圍殺過來!”
“他們還故意說是玄陽子道長先動的手,襲殺金鱗衛(wèi)是謀逆重罪,他們分明是想把這潑天罪名硬生生扣在我頭上?!?
“若不是道長跟孫供奉反應快,我怕是早已死在他們的手里......”
話落,她再次抬眼看向了二人。
松筠真君依舊是那副面無表情的模樣。
楚圣低低笑了兩聲,鎏金眸子里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諷。
“白期待了,感情你的嘴里還真就沒一句實話?!?
陸青黛臉色驟然一變:“本宮所句句屬實!楚公子這般憑空揣測,可有半分憑據(jù)?”
楚圣抬手指了指自已那雙鎏金眸子:“我的眼睛就是憑據(jù)。”
隨后,他往前踏出半步,鎏金眼眸的銳度更甚。
“原先我以為不過是路見不平、順手救個人的小事,沒成想還牽扯出這么多彎彎繞繞?!?
“能讓你一個長公主如此藏著掖著、從頭到尾一句實話都不肯說,這事兒看來,貌似還真不小啊?!?
陸青黛臉色白了幾分,隨即她轉(zhuǎn)頭看向一旁的松筠真君,委屈道。
“松筠閣主,本宮感念你們救命之恩,坦誠相告原委,怎么換來的,反倒是您徒弟這般無端揣測?”
松筠真君并未理會陸青黛,而是轉(zhuǎn)頭看向了楚圣,等待他的答復。
“我自已來吧,這件事的背后,我真挺好奇的......”
楚圣覺得這件事肯定小不了,處理好了,說不得又是一筆海量正義點進賬。
不過在此之前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