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淵無暇他顧,他凝神傾聽,駕駛室里的呼救和呻吟聲更加清晰,而且不止一人。透過破碎變形的車窗,可以看到駕駛室內(nèi)一片狼藉,安全氣囊全部彈出,座位上隱約有兩個人影在痛苦地扭動。
“堅持住!我這就救你們出來!”凌淵揚聲喊道,同時仔細觀察車體結(jié)構(gòu),尋找最穩(wěn)妥的施救點。駕駛室一側(cè)嚴重凹陷,車門扭曲卡死,常規(guī)方法根本無法打開。
他不再猶豫,氣沉丹田,雙手握住駕駛室嚴重變形、幾乎與車身分離的車門邊緣,低喝一聲,雙臂肌肉賁張,體內(nèi)雄渾的內(nèi)勁爆發(fā)。
“嘎吱——嘣!”
令人牙酸的金屬撕裂聲響起,那扇厚重的卡車車門,竟被他硬生生從扭曲的車身上扯了下來!隨手扔在一邊,發(fā)出沉重的悶響。
“臥……臥槽!這也行?”不遠處的外賣小哥看得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,手機“啪嗒”一聲掉在地上都忘了撿,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。徒手拆卡車車門?這特么是超人還是終結(jié)者?
凌淵顧不上理會旁人的震驚,他探頭看向駕駛室內(nèi)。只見駕駛座上是一個滿臉血污、神情痛苦驚恐的中年男子,副駕駛座上則是一位同樣受傷不輕、面色慘白、氣息微弱的年輕女子。男子頭上磕破了口子,血流滿面,但意識還算清醒,正試圖去解開自己和女子身上糾纏的安全帶,看到凌淵,如同看到了救星,哭喊道:“兄弟!先救我老婆。求你了!她……她大腿被玻璃扎進去了,流了好多血!先救她!”
凌淵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,果然看到副駕駛座那女子的右大腿靠近根部的位置,插著一片尖銳的長條狀擋風玻璃碎片,鮮血正汩汩涌出,染紅了她的淺色褲子,情況顯然更為危急。
“好!你別亂動,穩(wěn)??!”凌淵迅速對司機說了一句,然后扭頭朝不遠處仍處于石化狀態(tài)的外賣小哥喊道:“哥們!別愣著了!過來搭把手,幫我扶一下這位大哥。小心點,他可能有骨折!”
外賣小哥被他一喊,猛地回過神,看著凌淵那非人的力量和鎮(zhèn)定指揮的態(tài)度,下意識地就跑了過來,結(jié)結(jié)巴巴地應道:“哦……哦!好!好!”
凌淵則迅速探身進入副駕駛一側(cè),小心翼翼地將意識已經(jīng)有些模糊的受傷女子從安全帶和變形的車廂中抱了出來。女子很輕,在他懷中顯得格外脆弱。大腿上的玻璃碎片隨著移動微微顫動,她發(fā)出一陣陣痛苦的呻吟。
凌淵抱著她,幾步?jīng)_到路邊相對平坦、遠離懸崖的綠化帶草坪上,輕輕將她放下。他抬頭對緊跟著跑過來的任欣禾和虎妹急聲道:“欣禾,虎妹,過來幫我擋一下。我得馬上處理她腿上的傷口,必須把褲子褪下來才能看清具體情況并止血!”
任欣禾聞,看著女子染血的褲子和蒼白的臉,雖然心中焦急,但聽到要“褪褲子”,臉上還是閃過一絲尷尬和猶豫,小聲道:“凌淵……這……你一個大男人,脫人家褲子……怕是不太合適吧?要不……等救護車來?”
虎妹也皺緊了眉頭,看著凌淵沾滿血污和灰塵的手,又看看傷者痛苦的樣子,一咬牙,上前一步:“還是我來吧!我力氣大,手腳也快!”
凌淵正要點頭將傷者交給虎妹處理,懷中的女子卻因疼痛和失血,意識模糊間發(fā)出微弱而急切的哀求:“小……小哥……別……別管那些了……快救我……我好痛……好冷……”
聽到這虛弱的哀求,虎妹眼神一凜,不再猶豫。她本就是干脆利落的性子,此刻救人要緊,也顧不上什么男女之防了。她低喝一聲:“我來!”
話音未落,她已蹲下身,雙手抓住女子腰側(cè)那已被血浸透、又被玻璃割破的褲腰兩側(cè),咬緊牙關(guān),用力向下一扯!
“嗤啦——”
布料撕裂聲響起。女子下半身那染血的褲子,被虎妹干凈利落地褪到了膝蓋以下,露出了整條白皙修長、此刻卻因失血顯得有些蒼白,并且在大腿根部插著猙獰玻璃片、鮮血淋漓的右腿。
春光乍泄,但此刻無人有旖旎之念。傷口暴露出來,比隔著褲子看時更加觸目驚心。玻璃片斜插入肉,深入可能有兩三厘米,周圍皮肉翻卷,鮮血仍在不斷滲出。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