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淵眼神專注,動作迅捷。他立刻從腰間儲物袋中取出一個青瓷小瓶,拔掉塞子,將里面淡黃色的細膩粉末——正是他特制的“金瘡止血散”,均勻而迅速地撒在傷口周圍,尤其是玻璃片插入的根部。
藥粉遇血,迅速發(fā)揮效果,涌出的鮮血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減緩、凝結(jié)。
緊接著,凌淵右手食指中指并攏,運起溫和精純的真氣,隔著空氣,虛按在女子傷口上方及周圍的幾處要穴上,以內(nèi)勁輕柔推拿、疏導,一方面鎮(zhèn)痛安神,另一方面引導藥力深入,并暫時封閉部分細小血管,促進凝血和傷口收縮。他的動作沉穩(wěn)精準,仿佛演練過千百遍。
在任欣禾和虎妹緊張的注視下,在傷者漸漸平緩的呼吸聲中,一場與死神賽跑、卻又透著奇異“不科學”色彩的緊急救治,在這荒僻的山路邊緊張進行著。而遠處,那被外賣小哥扶到安全地帶、頭上簡單包扎了一下的卡車司機,正拖著傷腿,一瘸一拐、焦急萬分地朝這邊張望。
“好了,搞定!”凌淵長舒一口氣。
“這么快?”
“真的好了?”
眼看著凌淵僅用幾分鐘,就將那美少婦大腿上原本血流不止、深可及骨的恐怖傷口處理妥當,不僅血立時止住,傷口更是迅速收斂、結(jié)痂,而那原本奄奄一息、面色慘白的女子,竟肉眼可見地恢復了氣色,甚至眼神都清明起來……任欣禾和虎妹站在一旁,看得目瞪口呆,心中的震撼無以復加。雖然她們已見識過凌淵藥膏的神奇,但如此迅速、近乎逆轉(zhuǎn)生死的現(xiàn)場救治,依然沖擊著她們的認知。
不遠處,頭上簡單纏著凌淵遞過去干凈布條、臉上血污未凈的卡車司機,正被外賣小哥攙扶著,一瘸一拐地試圖靠近,臉上寫滿了對妻子的極度擔憂。他看到妻子似乎不動了,更是心急如焚,帶著哭腔朝凌淵哀求:“兄弟!求你一定要救救我老婆。想辦法穩(wěn)住,千萬要撐到救護車來??!一定要撐住啊!”
外賣小哥也在一旁激動地揮舞著手機喊道:“我已經(jīng)打了120和110!救護車和警察馬上就到!這位大姐,你一定要挺住??!”
凌淵剛結(jié)束內(nèi)勁疏導,聞直起身,對司機和外賣小哥露出一個安撫的淡然微笑:“放心吧,嫂子已經(jīng)沒事了。危險解除,傷口也處理好了。”
“沒事了?”司機一愣,看著妻子依舊蒼白的臉,實則是失血后的正常面色,和腿上那片礙眼的“玻璃”,連連搖頭,滿臉不信,“這……這怎么可能?流了那么多血,玻璃還扎著呢……”
事實上玻璃已經(jīng)取出,只是放在一旁,他看的角度有些特別,誤以為還扎著。
就連躺在草坪上、剛緩過一口氣的受傷女子自己,也虛弱地眨了眨眼,感覺腿上雖然不似剛才劇痛,但麻木和沉重感仍在,對凌淵的話將信將疑。
她不知道,這是經(jīng)歷了大災難過后受驚嚇的體虛表現(xiàn)罷了。
凌淵見狀,也不多解釋,只是微微一笑,伸手在女子已結(jié)痂的傷口旁邊,輕輕拍了一下她完好的大腿外側(cè),溫聲道:“嫂子,感覺怎么樣?試著慢慢坐起來,再站起來走兩步看看。小心點,慢一點?!?
“嗯,好,我試試!”女子在凌淵平和自信的目光鼓勵下,遲疑地點點頭。她先是用手臂支撐著,慢慢坐起,這個過程竟出乎意料的順利,腿上沒有傳來預想中的撕裂痛。她深吸一口氣,在任欣禾和虎妹下意識伸出的手虛扶下,緩緩站了起來。
起初幾步,她走得有些蹣跚,更多是心理上的恐懼和失血后的虛弱。但很快,她臉上露出了難以置信的表情,步伐越來越穩(wěn),越走越快,甚至試著輕輕跺了跺受傷的那只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