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沉沉的倦意中,我竟真的墜入了一個光怪陸離的夢境。
四周是無邊無際的濃霧,腳下是一條蜿蜒的黃泉路。
路的兩旁,開滿了妖異似血的彼岸花。
我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,正孤零零地站在忘川河的對岸。
是奶奶!
“奶奶!”我欣喜若狂,抬步就朝著河對岸跑去。
然而,站在對岸的奶奶看到我,臉上卻沒有絲毫喜悅,反而寫滿了驚恐與絕望,聲嘶力竭地朝我大喊,“輕虞,不要過來!”
我愣在了原地,不解地看著她。
這時,我看見奶奶的身后猛地伸出無數(shù)雙漆黑枯瘦的手。
那些手像是從深淵里探出的鬼爪,上面纏繞著濃郁的黑氣,死死抓住了奶奶的身體,要將她拖入無盡的黑暗。
“奶奶!”我撕心裂肺地喊了出來。
奶奶在那些鬼手的撕扯下拼命掙扎,用盡全身力氣朝我伸出手,“回去,不要過來!”
“奶奶”
我猛地從床上彈坐而起,喉嚨里發(fā)出一聲嘶啞的哽咽。
冷汗已經(jīng)浸透了我的衣服,濕漉漉地貼在后背上。
我驚魂未定地環(huán)顧四周,沒有忘川河,沒有彼岸花,更沒有那些從深淵里探出的鬼爪。
只有一張簡陋的硬板床,和一張孤零零的舊木桌。
窗外天光熹微。
一縷淡金色的晨曦,透過陳舊的窗欞,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