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長長地松了一口氣,整個(gè)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,癱軟地靠在床頭。
那夢境太過真實(shí),真實(shí)到我此刻還能清晰地回憶起奶奶臉上那絕望到極致的驚恐。
這和上次的夢境完全不同!
上次奶奶面容祥和,還帶著笑意,說她要去投胎轉(zhuǎn)世了,囑咐我,要好好活下去。
可昨夜,她卻被那些鬼爪抓走,難道奶奶在陰間出事了?
我掀開薄被,赤著腳就跳下了床。
拉開房門,清晨的山風(fēng),裹挾著草木的濕潤氣息撲面而來,讓我混亂的思緒稍稍清醒了一些。
小院里靜悄悄的,無憂道長竟然還沒有回來。
他不會(huì)出事了吧?
我轉(zhuǎn)身回屋,匆匆穿好鞋襪,院門卻“吱呀”一聲,從外面被推開了。
只見無憂道長正站在門口,他身上沾滿了清晨的露水和泥土,原本梳得整齊的道髻也有些散亂。
那張布滿溝壑的臉龐上,寫滿了無法喻的疲憊與悲傷,眼底更是布滿了駭人的血絲,像是整夜未曾合眼。
他看到我,似乎也愣了一下,“侄孫女,你醒了。”
我三步并作兩步地迎了上去,急切地開口,“道長,您沒事吧?您”
我剛想問他昨夜夢境的事情,可我的話還沒說完,無憂道長的臉色卻驟然一變。
“不好!”他低吼一聲。
山林間的飛鳥驚起一片,發(fā)出凄厲的哀鳴,倉皇逃竄。
“快,找個(gè)地方藏起來!”他不由分說地將我往屋里推,聲音又急又沉,“婉娘來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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